(一)新坐标与旧阴影:当追踪指向“诱骗起点”
“真相重构”项目报告公开后的第四十七天,程俊杰在监控暗网神经技术黑市交易时,捕捉到一组异常数据流。
“有人在批量购买脑电波干扰设备,收货地址经过七层加密,但支付路径中出现了一个我们熟悉的中间账户。”凌晨两点,程俊杰将警报发送至核心团队加密频道,“那个账户三年前曾出现在危暐的转账记录中——是他母亲医疗费的接收方之一。”
张帅帅立即召集紧急会议。投影上显示出两个时间点的资金流向图:2019年3月,危暐向该账户转账八万元人民币,备注“母亲靶向药费”;2023年11月,同一账户收到来自开曼群岛的比特币支付,折合约五十万美元,用途不明。
“这个账户属于福建一家医疗中介公司,三年前已注销。”付书云调出工商档案,“法人叫陈永明,四十六岁,福州人。公司名义上是为重症患者提供海外医疗咨询,实际涉嫌多起医疗诈骗。”
梁露比对该公司的患者记录:“2019年2月,危暐的母亲林淑珍被列为‘潜在客户’,记录显示‘家属为程序员,收入中等,母亲肺癌晚期,情感依赖性强,可开发’。”
“可开发?”曹荣荣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医疗中介用这种词形容患者家属?”
鲍玉佳翻看危暐的早期日记:“2019年3月5日,危暐写道:‘今天接到陈经理电话,说有德国新药,但需要预付八万。妈妈疼得整夜睡不着,我还能怎么办?’三天后,他写道:‘钱转过去了。陈经理说可以安排妈妈去泰国疗养,费用他帮忙找优惠。’”
“泰国?”孙鹏飞调出危暐的出境记录,“2019年4月2日,危暐持旅游签证飞往曼谷,理由是‘考察母亲疗养机构’。4月5日,他从曼谷失联。4月8日,他出现在缅甸KK园区的入境记录中。”
沈舟在地图上标注时间线:“从福州到曼谷,曼谷失联三天,然后出现在KK园区。那失踪的三天是关键——他是如何被骗到缅甸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自愿’进入园区的?”
魏超从侦查角度分析:“如果是暴力绑架,边境会有痕迹。但危暐的护照显示他是正常从泰国清莱府口岸进入缅甸大其力的,那里是合法口岸。也就是说,至少表面上看,他是‘自愿’入境的。”
马强补充:“KK园区当时有‘技术人才引进计划’,包装成高科技公司招聘。危暐可能以为自己应聘的是泰国或缅甸的合法IT岗位。”
陶成文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这个细节他三年来不敢细想——他最得意的弟子,那个在实验室里谨慎到每次提交代码都要检查三遍的年轻人,怎么会如此轻率地跑到东南亚去“应聘”?
“我们需要还原2019年4月2日至4月8日这七天。”张帅帅做出决定,“不是通过危暐被篡改过的记忆,而是通过一切客观痕迹:通讯记录、监控录像、住宿信息、同行者证词。林奉超,能否协调泰国和缅甸警方,调取当年的记录?”
林奉超在视频中点头:“泰国的记录可能还在,缅甸方面需要时间。但有个问题——如果危暐被骗是整个实验的起点,那么魏明哲一定会抹除关键证据。”
“那就找他们抹不掉的证据。”程俊杰说,“每个人在数字世界都会留下痕迹,就像在雪地里行走——你可以掩盖脚印,但改变不了雪被压过的事实。”
(二)曼谷的第一夜:当善意成为陷阱的诱饵
团队兵分三路。
程俊杰和付书云负责数字溯源,试图恢复危暐手机在2019年4月的通讯数据和位置记录——那部手机在KK园区被没收,但云端备份可能残存。
孙鹏飞和沈舟飞往曼谷,在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