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雾裂谷口的罡风,裹挟着锋利如刀的冰晶,切割着苏尘裸露在外的肌肤。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碎的玻璃渣,刺得肺腑生疼。
他紧贴着一处冰岩的背风凹槽,肋下被寒螭针擦过的地方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麻痹感,肩头旧伤崩裂的绷带再次渗出暗红的血迹,在惨白的冰霜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冰冷的环境让伤口不断抽痛,提醒着他此行的凶险与时间的紧迫。
弹幕带来的欣喜还未消散,但眼前的现实还得面对。
王津挤在他身边,破旧的棉袄裹了一层又一层,却依旧冻得嘴唇紫。
他哆嗦着拧开酒葫芦的塞子,狠狠灌了一口,辛辣滚烫的劣酒像条火线烧进胃里,才让他惨白的脸上恢复一丝血色。
“他娘的…这鬼地方…呼出的气都能冻成冰棍砸脚。”
他龇着牙,喷出一股浓烈的白雾,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冰雾翻腾的谷口深处。
在那里,残存的杀伐之气如同凝固的狼烟,昭示着先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
林清漪的身影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一袭素白衣裙沾染了冰泥和几点深褐色的污迹(不知是妖王还是谁的血),显得有些狼狈。
她手中的听潮剑斜指地面,剑身不再清冷如秋水,而是布满了细密的霜痕,吞吐的寒芒也黯淡了许多,但那份清冷孤傲的气质却丝毫未减,反而在冰寒中更显锐利。
她正凝神调息,试图抚平体内紊乱的水元真气。
另一侧,炎烬的姿态则显得焦躁许多。
他身上的赤焰纹袍焦黑了一大片,显然是刚被某种极寒力量侵蚀过。
那杆标志性的焚天戟被他重重拄在地上,戟刃上跳动的火焰不再如之前那般霸道炽烈,像被强行压制的暴怒野兽,忽明忽暗。
他呼吸有些粗重,胸前的衣襟在急促的喘息中微微起伏,盯着林清漪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忌惮与不甘,如同两头在冰原上短暂休战、却随时可能再次撕咬的凶兽。
他们之间,那处不起眼的冰缝里,一株通体幽蓝、仿佛寒冰凝成的莲花,静静绽放。
八瓣莲叶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流淌着梦幻般的流光,一缕缕极其精纯的寒雾如同仙气,在其周围萦绕升腾,散出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却又蕴含着沛然的、令人心颤的生命源力。
冰魄凝心莲!
它就那么遗世独立地存在着,是这场混乱与争夺的核心,也是苏尘此行唯一的希望。
“这俩祖宗…打完了?”
王津压着嗓子,声音几乎被风扯碎,“趁他们回不过神,冲过去抢了就跑?”
他看着那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莲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苏尘缓缓摇头,面色凝重,眼中规则缝隙的微光隐现:“没那么容易。
林清漪的剑意只是内敛,并未溃散。
炎烬的火虽受压制,但烧死我们绰绰有余。
两人距离太近,无论我们谁靠近,都可能被当成共同的靶子。
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冰莲下方和周围区域,那里的规则缝隙扭曲交错,充斥着之前影蜥王狂暴冲撞和苦禅那一声蕴含浩瀚佛力的木鱼留下的混乱能量流,如同隐藏的、极度不稳定的爆炸陷阱。
宝莲的附近,全是雷区。”
“那咋整?干看着?”
王津急了,“那小丫头的命…”
苏尘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两个天骄,脑中飞快运转。
强攻是死路一条。
必须让他们无暇他顾,甚至“主动”
放弃…或者制造一个自己无法抗拒的“意外”
!
视线扫过冰莲附近的地形,规则缝隙的感知深入地下。
突然,一丝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