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我收到蒋美娇的消息——董事会已全票通过,由城市银行认购重力加速度生物医药三十亿私募债的决议。
我知道,是时候出院了。
我联系了欧阳,再三叮嘱,务必亲自来接,不必惊动旁人。
待她和张医生一同推门而入时,我早已换好常服,正端坐在沙发上静候。
欧阳睨着我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莞尔:“关宏军,你这场自导自演的戏,总算可以杀青散场了。”
我连忙起身迎上前,同张医生握手寒暄,无非是些连日关照、感激不尽的客套话。
待张医生转身离去,我才转头看向欧阳,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这位师兄,当年瞧着对你可是情有独钟啊。”
欧阳不屑地撇撇嘴:“得了吧,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搅扰人家的清净日子。”
我低笑一声,将随身的行李包递给闻声进来的王勇,随即伸手牵住欧阳的手腕,半开玩笑道:“走了,大恩不言谢。说吧,想让我怎么报答?要不,我以身相许?”
欧阳的脸颊霎时漫上一层绯红,她猛地甩开我的手,佯怒道:“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让师兄把你再留这儿住段日子!”
下了楼,我拍了拍王勇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去见见娄佳怡吧。我这几日耳根子总发热,八成是她在背后骂我,说我把她的心上人拘在医院,连个耳鬓厮磨的机会都不给。”
王勇的脸腾地红透,局促地挠了挠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欧阳在一旁看得发笑,笑着推了他一把:“王勇,快去吧,佳怡是真的想你了。”
这话像是给了王勇台阶,他连忙把行李包塞进欧阳的后备箱,自己则一头扎进我的车里,油门一踩,车子便一溜烟地没了影。
我坐进欧阳的车,引擎发动,很快便驶出了医院大门。
“我让王勇给你送十万块,你买点你师兄喜欢的东西。这次的金蝉脱壳,没他配合,断断是成不了事的。”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缓缓开口。
欧阳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语气平淡:“算了吧。我知道你不差钱,但我师兄肯帮忙,也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她的性子,再揪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反倒显得生分,便适时转了话头:“我这次入院,你们家齐副省长,是个什么看法?”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你那点心思,他还能不清楚?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偏要装糊涂。不过也就叮嘱我一句,让我别和你走得太近。”
我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倒是符合他的性子,看破不说破,一辈子的谨小慎微。”
欧阳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驶上高架桥,她这才问:“先送你回家?还是……”
“去宇衡基金。”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是别去见沈梦昭了,她最近心情很不好。”
我下意识以为是股市行情动荡,让她亏了钱才心绪不宁,便随口安慰道:“股市本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的,有赔就有赚,犯不着为一时得失耿耿于怀。”
欧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股市的事。她在和冯磊闹离婚呢。”
我猛地一怔,惊声道:“怎么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涉及别人的家务事,外人也不好多打听。”欧阳的声音轻淡,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沉默半晌,我才缓缓开口:“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我拎着行李包刚踏出电梯,就看见晓敏站在门口。她头顶一顶报纸折成的船型帽,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