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穆尔城外的道路尽头,一面面旗帜出现在晨光中。深色的布面在风中展开,上面的纹饰在尚未完全明亮的天色下显得肃穆而威严。随后,披着锁子甲的骑兵缓缓现身,马匹步伐一致,铁蹄踏地的节奏稳定而有力。再后方,是步行的卫士,长矛竖立,盾牌成列,像一堵缓慢移动的墙。人群瞬间被点燃了。有人高声呼喊,有人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还有人被身后推得一个踉跄,却仍不敢抱怨。城门方向的士兵齐声呼应,号令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支队伍铺开一条通往城内的通道。
摄政王子的队伍越来越近了。队列在街道中央缓慢推进,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王子端坐在马背之上,身形笔直,披风随着坐骑的步伐微微起伏,边缘在光影中轻轻摆动,显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仪。他的神情克制而疏离,目光平视前方。本地的谢赫同样骑马,紧随其后,却刻意落后了半个身位。近卫们分列在队伍两侧,步伐整齐而克制,像一堵缓慢却无法撼动的墙,压着街道向前推进。
李漓站在街边的阴影里,心跳一点点放缓,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被刻意控制,胸腔起伏得极轻。手已经扣进袖中,紧紧握住那柄匕首,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掌心,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只要队伍再靠近几步,只要对方进入他心中那条无形的界线,他就会下令。
就在这一瞬间,变数陡生。那名骑在马上的王子忽然抬起了头。那并非随意的一瞥,而像是某种突如其来的确认——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近卫的肩线,精准地落在了李漓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撞,那一刻,周围的喧哗仿佛被抽离,时间像是被拉长、拉薄,只剩下彼此清晰得近乎刺目的存在。紧接着,王子勒住坐骑。马匹发出一声低低的鼻息,前蹄稳稳踏住,整个队伍随之停下。这个动作并不张扬,却足以让所有人意识到异常。
李漓心头猛地一紧。还没等他理清对方的意图,王子已经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靴底落在石板上,发出清晰而短促的一声轻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分明。他没有回头去看随行的近卫,也没有与本地谢赫交换眼神,只是径直朝李漓所在的方向走来。
这一幕让李漓的指节瞬间绷紧,匕首在袖中被握得更牢,几乎要嵌进掌心。困惑迅速取代了原本清晰的判断——对方看穿了他的意图?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李漓的视线牢牢锁定着走近的王子,身体却纹丝不动,像一张已经拉满却尚未放出的弓。李漓身后的人们同样屏住了呼吸。
“您是,艾赛德·阿里维德先生!”王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晰而笃定,穿过尚未散尽的市声,准确无误地落在李漓耳边。
“啊?!”李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声,眉头微微一皱,“你认识我?”这句话并非试探,而是真切的困惑。眼前这位王子衣着华贵、气度从容,与他记忆中那些模糊的旧人影子,怎么看都难以重合。
“果然是你!”王子的目光在李漓身上定住,语气里掠过一丝压抑不住的颤动,“你身上这件带着特殊纹样的披风——我绝不会认错。”那一刻,王子脸上的激动并不张扬,却来得真切而炽热,像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