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使团在巫山城仅停留两晚,便继续赶路了。
十日后,沈淮的六百里加急文书和精盐,及时送入宫中。
乾元帝打开铜盒的时候,心跳不自觉加速,生怕是坏消息。
结果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不是坏消息,而是天大的惊喜。
巫山城竟有盐湖,初步预估,年产量在一百万斤左右。
另外,又万巷郡发现了一座小型玉矿。
如果这些算是惊喜,那么沈淮描绘的茶马商贩,让乾元帝看到无限的潜力。
越国境内有胡椒、沉香等香料,巫山城有盐,万巷郡有玉石,乌蒙城有大片茶山。
黔中的千驹郡盛产矮马,清竹郡盛产竹纸,陶芬城螺钿工艺独一无二。
若是把这条商道打通,再向左右发展,一条可从黔南通往桂越省,一条可从滇云通往楼看道。
盐可以带动当地经济,充实国库,不用担心打下的三城,会拖累国库。
规划的两条茶马商道,要是能发展起来,意味着边陲之地可以借商路盘活,为国库添一笔稳定的税源,黔中一带也可以借商贸羁縻周边小国。
乾元帝越想越激动,立即命人取来舆图,根据沈淮提供的路线,仔细观摩,越看越发觉得可行。
夜渐渐深了。
魏公公见皇帝还不打算回去休息,便提醒道,“陛下,铜盒还有东西。”
乾元帝这才把目光落到铜盒里的小罐子上。
“把罐子打开。”
罐子打开,露出洁白细腻的东西。
魏公公,“看着像细盐。”
“沈爱卿说,是精盐,与细盐不同。”
翌日早朝。
乾元帝当众宣布,巫山城内有盐湖,预计年产量一百万斤。
消息一出,满朝哗然。
户部尚书建议乾元帝,尽快安排可靠人手去接管。
心思活络的人,开始想着怎么安排自己人过去掺一脚。
可惜乾元帝没正面回应,反而提出,如何封赏沈淮及一众黔中将领。
这个时候,保守派开始活跃了,说沈淮作为巡抚,抵御外敌乃是本分,而且,乌蒙城和万巷郡,本就属于前朝疆域,如今夏承前制,收回前朝旧城理所应当。
不要脸的言论,激得武将们破口大骂。
乌蒙城和万巷郡确实是前朝疆土,前朝覆灭,它们丢失,如今收复,不算开疆拓土,那也是实打实的功绩。
何况,巫山城还有一大片盐湖。
越国又向大夏称臣纳贡,怎么就算本分了?
武将们不服,纷纷与保守派争论。
很快,朝堂闹哄哄起来。
“够了!”乾元帝拍桌,“朝堂不是菜市场,不是你们骂街的地方。”
争执的大臣们,立即安静下来。
“方才是谁说,打下三座城池很容易的,给朕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
“陈大人。”乾元帝直接点名,“给你三个月时间,能否像沈卿那样,打下三座城池?”
一有事情,陈大人跳的最欢。
乾元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所以很不客气。
陈大人脸皮很厚,“陛下,臣是文官,且年纪大了。”
“你是文官,沈卿难道不是文官?”
“沈大人有师承,早年研读过兵书,臣翰林出身,打仗并非臣之优势。”
“那陈大人说说,你的优势在何处?”乾元帝声音很平静,“依朕看,陈大人的优势,用错地方了。”
“陛下,臣冤枉啊!”
乾元帝懒得听辩解,强硬道,“言官陈力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