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的硝烟散去,林小满一行人带着满身疲惫与胜利的荣光回到上海。
初春的雨丝裹着玉兰花香,轻轻拍打在老仓库斑驳的铁皮屋顶上。
林小满倚着布满油渍的灶台,蓝布围裙上的血迹已经洗去,但硝烟的味道似乎仍顽固地渗进布料纤维里。
“宝,尝尝这个!”
周雨彤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卷上还沾着细密的雨珠,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我照着徐老先生给的秘方做的,面条煮得劲道,葱油香得能勾魂!”
她将碗重重放在操作台上,溅起的汤汁在桌面上画出小小的星芒。
林小满接过碗,筷子挑起根根金黄油亮的面条,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葱香,却怎么也尝不出记忆里的滋味。
她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天际线,轻声说:“‘食界联盟’虽然元气大伤,但核心人物依然在暗处。
我总觉得,我们还没触及到他们真正的底牌。”
江砚舟推门而入,黑色西装肩头洇着雨水,手里攥着一封烫金请柬。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青城山‘百味阁’来邀请,邀请你参加一场闭门美食交流会。
请柬上说,那里藏着能‘重塑美食格局’的秘密。”
苏导演摘下被雨水打湿的棒球帽,甩出一叠资料:“我查过,‘百味阁’是传承千年的神秘美食组织,向来只在古籍里出现。
他们突然现身,恐怕和‘食界联盟’的事脱不了干系。”
她眼尾的红色眼线晕染开来,像一抹燃烧的火焰,“而且,徐老先生听说这个消息后,连夜坐高铁从苏州赶来,正在路上。”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推开,徐鹤年拄着枣木拐杖,藏青长衫下摆沾满泥点,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丫头,你还记得我传给你的那本祖传食谱吗?扉页上的‘百味归真’四个字,说的就是青城山的‘百味阁’!”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泛黄的族谱,“我们徐家世代相传,每隔百年,就会有一位传人收到他们的邀约。”
三天后,青城山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层峦叠嶂。
林小满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向上攀登,两侧的古木遮天蔽日,偶尔有松鼠跃过枝头,惊落几滴晨露。
周雨彤背着装满食材的竹篓,嘴里嘟囔着:“早知道穿运动鞋了,这山路比巴黎的鹅卵石还难走!”
她的卷被山风吹得凌乱,却不忘用手机拍摄沿途的风景。
阿凯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镜头不时扫过陡峭的悬崖和幽深的山谷。
他的手指始终紧扣快门,仿佛随时准备捕捉任何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苏导演则戴着宽檐帽,举着卫星电话和留守上海的团队沟通,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密切关注‘食界联盟’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当一座飞檐翘角的古楼出现在云雾中时,夕阳正将云层染成瑰丽的紫色。
朱漆大门上,“百味阁”
三个金字在暮色中泛着神秘的光泽。
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老者微笑着迎出来,他的面容清癯,白长须随风飘动,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林小姐,别来无恙。”
老者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我是‘百味阁’当代阁主青崖,等你很久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小满手中的铜勺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果然是徐家的传人,这把三百年的铜勺,终于等到了它的新主人。”
林小满握紧铜勺,蓝布围裙在山风中猎猎作响:“阁下邀请我们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叙旧。”
青崖阁主轻笑一声,侧身引路:“请随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