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治川的夜色如墨,零星的灯笼在河畔摇曳,将破碎的茶席映得忽明忽暗。
林小满跪坐在满地狼藉中,蓝布围裙上干涸的血迹混着抹茶渍,手中握着“惑心鼎”
残片,指腹摩挲着那道新添的裂痕。
裂痕处渗出细小的金色光丝,宛如受伤的血管在微弱搏动。
“先回旅馆吧。”
江砚舟蹲下身,黑色唐装下摆沾满泥土,他伸手想扶林小满,却在触及她肩膀时顿了顿,转而轻轻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拉紧,“阿凯需要治疗,‘惑心鼎’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
周雨彤抱着昏迷的阿凯,卷黏在被泪水浸湿的脸颊上,闻言哽咽道:“都怪我没看好他,要是阿凯的腿……”
她喉间紧,说不下去,低头在阿凯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苏导演默默将破损的摄像机塞进背包,眼尾的红色眼线晕染成一片暗红,像是凝固的血痂,她抓起卫星电话:“我联系在大阪的黑市商人,看能不能搞到修复设备。”
回到只园的旅馆,木质走廊在众人脚下出压抑的呻吟。
林小满将“惑心鼎”
残片放进檀木匣,锁扣闭合的瞬间,整座房间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
千鹤斋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纸拉门外,月光透过他藏青色和服的褶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冒昧来访。
若不嫌弃,老夫的茶室或许能为‘惑心鼎’提供庇护。”
松本清彦拄着拐杖紧随其后,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轻信了菊川那小子。
小林姑娘,只要有需要,京都料理协会愿倾尽全力。”
他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这是宇治一处秘窟的方位,德川幕府时期曾用来藏匿国宝。”
林小满起身行礼,蓝布围裙的下摆扫过榻榻米:“多谢二位。
只是……”
她望向匣中残片,“‘惑心鼎’受损后,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
话音未落,檀木匣突然出蜂鸣,金色光丝顺着缝隙渗出,在地面勾勒出蜿蜒的线条。
江砚舟迅掏出微型紫外线灯照射,光线下,线条组成的竟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千鹤斋大师凑近细看,白几乎垂到图纸上:“这标记的是比叡山延历寺!
传说中,最古老的茶道典籍《茶之涅盘》就藏于那里的千体佛阁。”
深夜的比叡山被浓雾笼罩,石阶上结着细密的水珠。
林小满背着装有“惑心鼎”
残片的背包,铜勺别在腰间,蓝布围裙外罩着一件黑色斗篷。
周雨彤扶着拄双拐的阿凯,后者执意要带着备用摄像机,镜头盖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说什么也要拍下‘惑心鼎’重生的画面。”
苏导演举着改装过的红外望远镜,棒球帽压得极低:“三点钟方向有红外线警报,看来菊川那伙人也盯上了这里。”
她转头看向江砚舟,“你确定能破解电子锁?”
江砚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闪过冷光,从口袋里掏出一组微型解码器:“在瑞士学过军用级破解技术,对付民用系统绰绰有余。”
众人小心翼翼靠近佛阁,千体佛像在昏暗中排列成环形阵列。
林小满刚踏入门槛,“惑心鼎”
残片突然剧烈震动,金色光芒照亮墙壁上的壁画——画中僧侣手捧青铜鼎,鼎身图腾与“惑心鼎”
如出一辙。
突然,壁画上的僧侣眼珠竟开始转动,同时出刺耳的机械声:“擅闯者,受业火之刑!”
数百尊佛像的掌心同时燃起幽蓝火焰,热浪扑面而来。
周雨彤扯开背包,将自制的灭火弹砸向火焰:“让你们尝尝四川唐门的‘冰魄弹’!”
白色烟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