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老百姓，在听说昨天打赢了，尤其是听说“咱们的官家，穿着铠甲在城墙上站了一天一夜没挪窝”

之后，民心彻底爆了。

“我的天爷！

咱们的皇帝，是真龙天子，亲自带着咱们打金狗哩！”

这消息，比任何官府的告示都好使，传播效率高得惊人。

上了年纪的老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白面做成窝头，送到城墙根下，硬塞到士兵手里：“好孩子，你们守着城，就是守着俺们的命啊！

多吃点，求老天爷保佑你们，都活着回来……”

街头巷尾，昨天还在玩泥巴的半大孩子，今天也人手一根木棍，学着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着：“杀金狗！

保卫东京！”

崇祯看着这军民一心的场面，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年北京百姓若有这般心，大明何至于亡？”

第三天，金军又有了动静，再度结集攻城。

这次他们学精了，不再四面出击，而是集中所有兵力，猛攻一个点，宣化门。

这宣化门，位于东京外城南墙偏东段，其外护城河因泥沙淤积较浅，天一结冰，跟平地没两样。

城墙本身也年久失修，土夯的结构不太结实。

更要命的是，守这儿的，大部分是临时招募的民兵，缺乏战斗经验。

因为宋军的主力主要在集中于内城和西北角，那里是皇宫和达官显贵所在之地。

完颜宗望显然是做了功课，把主攻方向定在这里，简直就是拿刀子往大宋最软的肚子上捅。

他调集了所有的“旋风炮”

，还有一种叫“洞屋”

的移动掩体，跟个铁王八似的，掩护着工兵跑到城墙底下挖墙脚，甚至还用上了火药，打算直接把城墙给炸开。

战斗，瞬间就进入了地狱模式。

宋军主要还是防守。

好在有了昨日的战斗经验，大家不再像昨天那样手足无措。

礌石、滚木不要钱似的往下砸，还有一种叫“敌万夫”

的早期火器也派上了用场。

当然，守城效果最好的，还得是那个极其恶心、极其不人道，但又极其有效的大杀器，金汁！

不得不说，掺了砒霜的金汁是真好用，简直是攻城敌军的噩梦。

那玩意儿，一瓢热气腾腾地泼下去，别管你多勇猛的悍将，身上沾上一点，立马皮开肉烂，出的惨叫声能让队友的士气直接清零。

一时间，宣化门附近臭气熏天，那味道，是真上头。

别说城下的金军被熏得鬼哭狼嚎，连城头的宋军都被熏得睁不开眼，全靠一股“同归于尽”

的狠劲儿在撑着。

但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缺点也同样明显：存货告急了。

眼看这独门秘方就要见底，崇祯急了。

他把同知枢密院事孙傅叫到跟前，一脸严肃地说道：“孙卿，朕交给你一个万分紧急的任务。”

孙傅连忙躬身，态度恭谨：“官家请讲，臣万死不辞。”

崇祯道：“去，动全城百姓，给朕收集金汁。”

“金汁？”

孙傅一愣。

他出身书香门第，进士出身，一路升至兵部尚书，太子少傅，虽然之前负责过几天的东京城防，但哪里见过什么所谓的金汁？

“就是……粪水。”

崇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你去带人收集起来，越多越好，然后掺上砒霜，架起大锅，给朕熬熟了！

熬得越稠越好！”

孙傅的脸，当场就绿了，从一个朝廷重臣的脸色，瞬间变成了一根霜打的苦瓜。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孙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