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园废墟。
昔日仙气氤氲的洞天福地,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深坑、散落的狼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焦糊、灰败和未散尽混沌能量的苦涩味道。
在这片象征着仙界崩塌的残骸之上,一场荒诞至极的“义务劳动”
正在艰难推进。
“嘿…哈!”
太白金星须皆张(虽然大部分是焦黑卷曲的),干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枯槁的手指掐着一个极其缓慢、如同慢放了十倍的仙诀。
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仙光,艰难地从他指尖挤出,如同风中残烛,颤巍巍地笼罩住一块足有磨盘大小、边缘闪烁着微弱混沌光晕的仙玉核心碎片。
这块碎片虽已布满裂痕,灵力流失大半,但核心处依旧残留着一丝精纯的仙灵之气和蟠桃园乙木本源,在废墟中算得上是难得的“硬货”
。
“快…快!
袋…袋口对准!”
太白金星牙关紧咬,额角冷汗(混合着七彩污渍)涔涔而下,声音嘶哑急促,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
李狗蛋的怨念元婴,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垃圾分拣机,立刻驱动着灰黑色的半透明身躯飘近。
它模糊的小短手死死抓住那个打着补丁、袋口正丝丝泄露着灵气的“漏灵储物袋”
,笨拙地将袋口对准了被仙光包裹的仙玉碎片。
嗡…噗!
微弱的仙光如同泡沫般破碎!
太白金星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进焦土里。
那块沉重的仙玉碎片失去支撑,“哐当”
一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焦黑的尘土。
“滋…能…能量…输…输出…不…不稳…定…”
元婴冰冷的合成音响起,混沌漩涡眼中毫无波澜,“…乙…乙方…工…工作…失…失误…扣…扣除…本…本次…收…收益…的…1o…”
“你…!”
太白金星气得胡须乱颤,指着元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堂堂太白金星,仙界老牌仙官,玉帝近臣,如今竟沦落到被一个怨念元婴克扣工钱的地步?!
而且扣的还是他拼了老命才撬动一点的“硬货”
收益!
“老…老夫…仙力…被那毒气…和这该死的…光环…压制…十不存一!”
太白金星喘着粗气,声音悲愤,“你…你这铁壳子…的…又是…什么破烂工具?!
这储物袋…漏得比老夫的…仙体还快!
这飞剑…连块烂木头都砍不动!
老夫…老夫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那把豁口更多了的生锈飞剑,飞剑在焦土里滚了两圈,出一声无力的哀鸣。
李狗蛋元婴沉默(或者说,泥浆脸无法表达)地飘向那块再次掉落的仙玉碎片。
它没有再用那把废铁飞剑,也没有试图用自己能量化的小短手去搬(那只会让仙玉滚得更远)。
它只是僵硬地、一遍又一遍地,将那张劣质清洁符箓拍在仙玉表面。
噗…噗…噗…
符箓一张张化为青烟,灵力耗尽。
仙玉表面的焦黑灰尘似乎…真的被清理掉了一点点?露出了下面更加细腻、但也布满裂痕的玉质。
太白金星看着这“愚公移山”
般的笨办法,再看看元婴那锲而不舍(或者说被程序强制)的僵硬动作,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冲淡了愤怒。
他颓然地一屁股坐在焦土里,沾满七彩污秽的锦袍下摆又蹭上一层黑灰。
“造孽…真是造孽啊…”
老神仙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扫过这片满目疮痍,“想当年…蟠桃盛会…群仙云集…何等盛况…如今…竟落得…你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