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的“呜呜”声。
“你兄长囚我自由、辱我尊严。你父亲想要我的命,当我是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崔芜轻言细语:“但是孙二郎君,蝼蚁咬人,也是会痛的。”
身后是滚滚烈焰,她轻掠云鬓,笑容明艳,分明是见惯的云鬓花颜,孙景心头却没来由泛起寒意。
他一个没忍住,□□涌出热流,竟是生生吓尿了。
***
片刻后,阖府上下的仆婢亲卫都被惊动,拎起水桶水盆,往同一个目的地奔去。
与此同时,崔芜取出孙景封口的布条。得了自由的孙二郎君顾不得形象,翻滚着朝门口爬去,声嘶力竭地呼救道:“快来人!我在里头!快,快救我!”
外头的人听着自家郎君动静,焉有不奋力救人的道理?火势虽猛,却架不住有人拿命博富贵,硬是将反锁的房门撞开一道窟窿,将身陷火海的孙景抢了出去。
崔芜冷眼瞧着,并未阻止。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取孙景性命,而是配合黑衣人引开孙府守卫。按说计划执行到这一步,已然大获成功,她大可以跟着一起逃离火海,等着黑衣人履行承诺回头接应。
但不知怎地,烈焰焚身、热浪逼人,崔芜却莫名生出一丝眷恋之心,站在原地没动。
“如果,”她忍不住想,“如果死在这里,就能回到原来的时空,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以蔓草丛生之势占据心头,令她迈不动腿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