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倒还第一次见识有人将亲骨肉往外推的。”
案前站着老郎中,角落阴影里侍立着他此行带来的账房。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其貌不扬,却打得一手好算盘,更兼头脑精明心思缜密,极得丁三郎信重。
“不稀奇,”账房说,“我瞧着那女子不像良家妇人,和她那‘兄长’……嘿,保不齐是什么关系。若是未娶正室,先弄出个庶子来,于世家大族可不是什么好事。”
将人救上船时,丁三郎恰好在甲板上,仓促间瞧了眼,三魂当即惊散了七魄。虽不至被美色蒙蔽了心窍,却也忍不住回味了片刻:“也难怪,那么个美人,放眼江南都找不出第二个,谁见了不动心?”
他用棋子敲击棋盘,自顾自地盘算着:“这样的美人,江南尚且少有,莫说北地了。昔年吕不韦奇货可居,用一个赵姬换了半辈子的权势富贵,今当乱世,丁氏想更进一步,不妨效仿先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