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姜透信誓旦旦,说只要按照她说的做,连翘便能入王府。
连翘自少时懂事就爱慕鄷彻。
可他们身份如此悬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鄷彻入书院,看着他上战场,看着他带孩子归京,又看着他娶妻。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倘若鄷彻对她有那么一点动心。
兴许她还有机会光明正大同高枝争上一争。
可鄷彻不喜欢她。
曾几何时,他也明确清白地告知过她。
连翘的自尊心被打碎,却还恬不知耻地爱着他。
是高枝的存在,才让他这般心无旁骛吗?
姜透是这样跟她说的。
若没有高枝,或许…鄷彻会看多看她一眼。
“姑娘,少夫人身体不适,想请您回去看看。”
连家小厮入寺内禀报。
高枝打量连翘,见对方神色说不上是担忧还是紧张,这也的确是听闻母亲生病后该有的反应。
可高枝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嫂子,我恐怕得先下山回去了。”
连翘蹙眉。
高枝:“如今雨势大,你何不先留在山上,等到明早再回去。”
小厮见连翘犹豫没说话,替主子开口:“少夫人生病心中难安,瞧见姑娘才好受些。”
“既如此,那我就随你回去吧。”
连翘终是顺着小厮的话说,同高枝告别后,就乘车下了山。
“王妃,这连家女真是不会做人。”
蝉衣哼:“分明您是陪她过来,如今有事,她将您一个人扔下。”
高枝先去禅房看了眼温榆,出来后才问两侍女,“这次出行带了多少护卫?”
“四个。”百合答。
高枝深吸一口气,“让人守在外院,若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蝉衣皱眉,“王妃是担心什么吗?”
“只是心里觉得不安。”
高枝仰首瞧着天色,“这场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温榆到傍晚才醒,得知连翘先走后,失落了好一阵,才勉为其难和高枝一块用了晚饭。
“今夜咱们恐怕得宿在寺内了。”
高枝陪着温榆回禅房,“我陪你一起,可以吗?”
温榆皱眉。
今日出门,她未带侍女,眼下只有高枝在。
寺庙是在山上,夜里太静了,温榆有些不敢一个人睡。
“……”
“你要想一个人睡,我就睡在外间榻上。”
高枝看出小姑娘不自在,也不勉强人,主动给出第二个选择。
“那…好吧。”
几人请寺内僧人帮忙打来热水,稍微擦洗了一番,就打算歇下。
天越发黑,高枝帮睡熟的小丫头盖好被褥,院外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很快屋门被推开,百合面色沉凝,“王妃,快随奴婢从后门出去,有刺客,人数在二十至三十人左右。”
高枝心里咯噔了一下,虽有预感今晚不太平,但没想过会有这样多的刺客。
她当即抱起床上的温榆。
小姑娘迷糊睁眼,见高枝抱着她,下意识要推开。
“温榆你听我说,现在有突发情况,你要保持镇定。”
高枝没全然把握能和刺客不交手,所以没打算隐瞒温榆,将情况如实告诉她。
小姑娘脸色越来越白。
“不怕,我会保护你。”
高枝用外袍将人裹住,“动手了吗?”
“尚未,不过潜伏在暗处,我和蝉衣先发现了,同护卫交代过,咱们先走,他们跟随断后。”
百合催促:“还有扇后门没被堵住,王妃随我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