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被高枝养在这座小宅里,每天除了逛,就是吃喝睡,真有种成了人外室的错觉。
有时候甚至有一种高枝要是强迫他成外室,他也会动摇的不确认感。
果然惰怠是最无形却致命的毒药。
如今瞧着这昳丽清冷的女子,乐言甩了两下脑袋。
不可不可。
怀安王征战沙场,手上沾的人命无数。
王妃的情夫可当不得。
“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乐言瞧高枝拿帕子擦汗,自觉垂眼,“查是查了,不过王妃找得急,目前消息也不太确定,
我去了城郊和桥市、街巷口,沈家在几个地方都贴了招工令,有一只从北边来的工匠队伍被挑中了,
不过我安排在城郊的眼线目前还没看见工匠们入宅子。”
说到这儿基本上没有太大进展,乐言像是看穿了高枝在想什么,道:“以防万一,我又收买了队伍里一个小工匠,
据他所说,他们头头儿,在半个月前忽然在京城里置办了大宅子,还娶了两房姬妾。”
高枝若有所思。
“京城的大宅子可不便宜,还娶了两方姬妾,一个小小的工匠,能有这本事?”
“这等同于暴富,自然是不可能。”
乐言笑。
“嗯,继续盯着。”
高枝擦着汗,上下打量着乐言,“最近可有研习功课?”
“王妃让人给我置办了文房四宝,还有那些书,我都知道。”
乐言抬眼,“不知王妃是何意?”
“你难道要一辈子待在这院子里?”
高枝抬眉,坐在石凳上歇气,“你上回落榜寄应,明年就是春闱了,你不打算再考?”
乐言愣了,“我?春闱?可我都考过好几次,都落榜了。”
据高枝前世所知,乐言并非正常落榜,而是官员在背后动了手脚,几次落榜后,他心灰意冷,回了潭州岳麓山,后又因高才绝学出了名。
鄷彻去潭州请人几次,这才有了后面位极人臣的乐相。
朝廷要是没了乐言,恐怕要走许多弯路。
高枝这次直接将人给拦下,没有让他回潭州,也是动了要将他收为己用的心思。
既是帮乐言,也是帮自己找了座靠山。
“你这次可以过。”
高枝啜了口茶,“等过段时日,我带你去见一人。”
“怀安王?”
乐言已然猜到,皱眉,“王妃不必为了我如此,作弊来的前途,乐某亦不屑一顾。”
“开什么玩笑,谁说要你作弊了。”
高枝撂下茶杯,“你不怕被逮,我可怕。”
“那你啥意思?”
乐言不解。
“你有真才实学不假。”
高枝道:“但许多时候,得为自己找一座靠山,并非借助这座靠山上位,
而是要让旁人看到你的靠山,不敢动你的饭碗。”
乐言眯起眼,“想不到王妃也深谙官场套路。”
高枝微笑。
不好意思告诉他,她也是在给自己找靠山。
从巷子里出来,高枝便瞧见了一家成衣铺,似乎是专门做小童衣裳的,瞧着款式不错。
“王妃,不上车吗?”蝉衣驾车靠近。
高枝道:“我先给几个孩子买身衣裳。”
等回了王府,高枝先去了温行院,将衣裳给温言和温汀试了。
每日都一起用饭,高枝对几个孩子的身量都有底,衣裳都很合身。
温榆的裙子是她单独拿去禾欢院的。
天色将黑,温榆坐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绣帕子,嬷嬷通传后,小丫头才不满地从椅子上起来,迎接高枝。
“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