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清晰的字迹,而是“活跃”的痕迹,仿佛这些符号本身拥有生命,在纸上微微脉动。
书写变得极其困难,并非因为无力,而是因为“我”与“书写工具”之间的界限正在急剧消失。
笔仿佛成了我肢体的延伸,而我的肢体又在融化成可塑的黑暗物质。
我低头看去,我的双腿,自膝盖以下,已经与地板上那些如同黑色溪流般缓慢流淌的阴影彻底连成一片,不分彼此。
像古老的树根,终于扎进了它渴望已久,肥沃而黑暗的土壤,进行着彻底的养分交换和精神联结。
那件阴影斗篷,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脱下,而是毫无痕迹地与我融为一体。
我即是斗篷,斗篷即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