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竟在浓雾之中,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
李世民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好一个‘凭空消失’!
朕就道,这赈灾粮运得如此艰难,路上幺蛾子不断,果然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常服的下摆带起一阵劲风,扫过案几边缘。
“荥阳郑氏!
郑仁恺!
好大的狗胆!”
他背着手,在御案前踱步,龙纹软靴踏在光洁的金砖上,出沉重而压抑的声响,“连关乎十万生民性命的赈灾粮都敢染指,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快,还是忘了武德九年,朕的玄甲军是如何踏破关东诸雄的营寨?!”
李德全吓得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劝道:“陛下息怒!
龙体要紧!
是否即刻传旨,锁拿郑仁恺……”
“急什么!”
李世民抬手打断,目光如电,扫过李德全,“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他略一沉吟,对密探道,“你做得很好。
继续盯紧郑府,尤其是那个王福!
他下次再与黑衣人接头,务必给朕盯死!
朕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弄鬼!”
“遵旨!”
密探抱拳领命。
“传长孙无忌!”
李世民沉声下令,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不多时,一身紫色官袍、面容清癯的长孙无忌便匆匆步入两仪殿。
他刚踏入殿门,便敏锐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肃杀之气,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臣长孙无忌,参见陛下。”
“辅机来得正好!”
李世民转过身,指了指御案上的奏报和那封密信,语气冷冽,“看看我们荥阳郑氏的家主,给朕送来的‘大礼’!”
长孙无忌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拿起奏报和密信,迅浏览。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凝重。
当他看到“水匪劫粮”
、“李奔扣押崔氏粮船”
、“郑氏密信”
、“王福私会黑衣人”
等关键信息时,捏着纸张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白,奏报的边缘都被他捏得起了褶皱。
“这……这郑仁恺莫不是疯了?!”
长孙无忌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勾结水匪劫掠太子押送的赈灾粮?买通地方官吏扣押世家粮船?他……他就不怕诛灭九族吗?!
此等行径,简直是丧心病狂,难道就因为那仙桃,就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怕?”
李世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端起茶杯却又无心饮用,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五姓七望,盘根错节,同气连枝。
他郑仁恺怕是觉得,朕刚刚登基,根基未稳,又逢大旱,不敢动他们这些根深蒂固的门阀!
尤其此人,前几日借口抱恙,缺席长乐往圣山送行之宴,朕便觉蹊跷!”
他放下茶杯,指尖再次敲击桌面,目光如炬地盯着长孙无忌,“辅机,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此獠?是即刻锁拿下狱,还是……”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陛下息怒!
郑家在关东经营数百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地方,根深蒂固,牵一而动全身!
若贸然以雷霆手段锁拿其家主,恐会激起其他世家的强烈反弹,甚至引地方不稳。
此诚多事之秋,关中大旱还未解除,余波未平,万不可再添动荡!”
他见李世民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