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了黑烟。
棠姬朝灶膛的方向看了看,里面竟然生着火。
“不是,师叔,你真的在做饭啊?我以为你是故意砸坏个陶罐警告我呢!”
阿木一边救锅里的食物一边咳嗽:“你当我跟你一样,我有那么闲你?”
棠姬咧了咧嘴打算上去帮忙,可一掀锅盖,着火的热油直接冲了上来。
“啊!”
“啊啊!”
两人连声尖叫,也不顾得侍弄那灶台,径直往厨房外奔了出去。
郑子徒听见厨房的动静出门来看时,正好看见黑着脸灭火的棠姬和阿木。
“怎么了?”郑子徒问道。
棠姬拿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黑灰,顽强地向郑子徒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还好我来的及时,火已经灭掉了!”
郑子徒又看了一眼棠姬身侧头发焦乱的阿木:“赵管事,你没事吧?”
阿木咳了几声,也勉力换上一副笑脸。
“这灶火可真难伺候,让大人见笑了。”
确认大家都没事,郑子徒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厨房里的瓦罐粮食碎了一地,今天确实是再难开火了。”棠姬擦干净了脸,冲郑子徒指了指大门外的街道,“郑郎,我去外面再采买些瓦罐粮食,顺便再买些小食。”
棠姬又递给阿木一个眼神,“就让赵管事就随我一同去吧!郑郎,你那边的公事要紧,切莫因此耽误正事。”
说着,棠姬就带着阿木出了小院,郑子徒望着两人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附近几个村子的早市摊子摆在距离河畔村不远的地方,棠姬和阿木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早市的尾声。
棠姬带着阿木穿过人群,被几个小摊贩和买菜的村民认了出来。
“这不是姬家的那个大闺女吗?就是她帮村子里废除河伯祭的!”
“你客气一点,人家的夫婿可是泾洛之渠的长官,谁见着都得喊一声郑大人的!”
“……”
大家讨论不修,一个摊贩极有眼力见,在帮棠姬称菜的时候特地多送了几个蘑菇。
“郑夫人可算大好了,大伙儿都担心得紧呢!这结果蘑菇就算我送您的,河伯祭这事儿还得多谢您和您家郎君呢!”
“是啊是啊!”一个抱着婴孩的妇人也凑过来接话,“那天郑大人抱着您走的时候,您的脸色苍白得要命,我们还以为……”
“咳咳!”阿木突然大声咳嗽起来,打断了妇人的话。
棠姬笑了笑,与村民们寒暄起来。
她想起蒙傲将里长和一些村民带走审问的事儿,她一脸睡了几日,不知道事情的后续,也趁此机会打听了一下。
菜贩知道一些,急忙回答:“昨天早上乡亲们就被蒙将军送回来了。那个不是东西的里长没有回来,听说是跟巫祝他们一起被送到了廷尉府!”
“已经送到廷尉府了?是何名目?”棠姬再次问道。
“听回来的乡亲们说,原来……”那个抱着婴孩的妇人压低了声音,“那个巫祝是魏国派来的奸细!”
棠姬仔细听了半晌,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雍国的先王颁布“招贤令”,广邀六国人才入雍。六国的大王们也都趁着这个机会往雍国安插奸细。这个巫祝正是魏王派到雍国来的奸细首领。
这些年他带领着手下在雍国装神弄鬼惹是生非,主要目的就是在挑拨雍国人之间的关系,让雍国百姓陷入混乱,自杀自灭。
鼓动雍国百姓用活人给河伯献祭,也是他这两年在雍国施展的腌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