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延召双手在面颊摸索，手指触碰后察觉到多处的坑洞。果然被水汽侵蚀导致粉面脱落和胶质变形，这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他面露苦笑：“倒是想，可惜没有补妆的材料，实在不行，只能等天黑再出府了。”

杨夫人叹息一声，“罢了，我这备了一些，你随我来吧。”

孙延召赶紧随着杨夫人进了一间房。这房间不大，无半分的奢靡之风。屋里摆设收拾的干净整洁，显然是杨夫人的日常居住之所。

随后，杨夫人在佛像的后头取出来一个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瓶瓶罐罐，她解释道：“有时出入一些特殊场合，难免要易容打扮，你且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他上前翻看，虽然还是缺上几样，倒也能替代，先临时用一用吧，总比没有强。他从匣子里取出几样，“那就谢过杨姐姐了。”

修补要比重做容易的多，他照着铜镜，着手修复脸上的破损处。

杨夫人就坐在一旁瞧着，片刻后，只听杨夫人问道：“韩紫衣威胁大海了吧。”

我目不转睛地点头，手上没停，回复道：“是，但没明说，当时我也不敢明问。你知道怎么回事？”

“唉，应是大海这孩子偷了郭无为送给我的那些首饰拿出去卖，韩紫衣娘家是城中的商贾，应是偶然知晓了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管？纵容就是害了他。”

杨夫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若还要用大海的身份留在郭府，那韩紫衣就是对你对我最大的威胁。得想办法除掉她。”

孙延召心中一惊，眼下韩夫人的确是个大麻烦。他本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晋阳城破之日再报今日下跪擦脚之仇。可若眼下就有机会，倒也不是不可。

“你有什么好办法？”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知晓韩紫衣的一个秘密，”杨夫人低声说道，“还要劳烦你走上一趟，去韩紫衣房中取样东西。”

孙延召摇摇头，“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去她房中，多少有些冒险了吧。这郭府你熟，你既然知道确切地点，怎么不自己去？”

杨夫人笑着摇头，“我这里看似清净，可出了院子门，你可知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我。实在太冒险了，目前我的身份绝不能暴露，一丝一毫都不可以。不过你就不同了，你化身大海，可以自由出入后宅不被怀疑，而且以你的身手，做这事再合适不过。”

“我的身手就是偷鸡摸狗嘛？你说的这些最好可以扳倒她。”孙延召似有似无地瞥了杨夫人一眼。

“不清楚，不过……那必然是韩紫衣的一个大秘密。即便不能置她于死地，也应能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再威胁你。”杨夫人说道，“每月十五，也正好就是今日，韩紫衣都会去韩家的铺子查账，一般都会戌时尾，亥时初回来。你现在去她房中应是没人的。”

孙延召微微点头，开始全力修正脸上的妆容。

杨夫人接着说道：“至于这个秘密也是我偶然发现的，韩紫衣卧房中挂着一幅春江图，这图后的墙上有一个小暗格，说来也巧做这个暗格的工匠正好帮我修缮过佛像，正是他无意间引出了个话头，那工匠嗜赌，欠下赌债，是我让人替他平了账，作为回报，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我也是花了百两银子……”

“暗格吗？”孙延召笑道，“有趣，窥探别人的秘密最有意思，值得走上一趟。”

待修补完毕，孙延召悄悄出了杨夫人的庭院，一路上小心翼翼躲避女使们的视野。最终来到了之前受辱的浴室附近。

按照杨夫人所说，韩夫人的卧房就在这间浴室之后，按常理想要到韩夫人的卧房，只能穿过浴室。可他并非按常理出牌的人，一个翻身直接越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