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裂云之际,幽州城外的旷野已化作一片血腥的战场,喊杀声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玄甲红袍的梁军与皂衣黑甲的齐军绞作一团,长枪刺破暗云,马蹄碾碎晨霜,战甲披风在朔风中展开狰狞的兽口。
“杀!”
暴喝声响彻云霄。
金铁交鸣之声撕裂苍穹。
玄黑与绛红两色战旗在烟尘中激烈碰撞,时而倒下一面,旋即又有新的旗帜竖起。
梁军骑兵冲马过来,挺枪直刺,枪尖撞上齐军盾面迸发火星,盾牌后数杆长枪同时刺出。战马悲鸣着人立而起,将兵士掀翻在地上,随即被无数只脚踩成肉泥。
一名骑兵被敌军长刀劈开铠甲,鲜血喷涌而出,他却如断线的风筝般坠马前,奋力将手中长枪刺入对方胸膛。
另一名断臂的兵士用断刀支撑着身体,口中嗬嗬作响,浑浊却燃着最后火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逼近的敌人。他身后,梁军踏着同袍的尸骸继续冲锋,长枪如林,刀锋映着朝阳,带起漫天血雨。
远处,一面绛红战旗轰然倒塌,旗兵身中数箭,仍拄着断裂的旗杆怒目圆睁。而梁军阵中,一名少年兵首次挥刀砍中敌人,自己也被对方临死前的反击划开了腹部,他捂着涌出的内脏,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最终无力地倒下。
一匹无主的战马立在那里,却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只能悲怆地嘶鸣,仿佛在呼唤它的主人。
慕云辞的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走一名梁军的生命。而丁世成的每一枪刺出,亦是如此。
两军元帅屏息相望,须臾间,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气。
“齐国贼子,犯我地界,今日我便斩杀于你,为单将军报仇雪恨!”
慕云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休说大话,胜得了我手中大刀,再言报仇不迟!”
说罢,慕云辞双腿一夹马腹,如旋风般冲向对面的丁世成。丁世成也毫不畏惧,挺枪纵马迎了上去。两匹马交错而过,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慕云辞回马又是一刀劈下,丁世成侧身躲过,同时长枪回刺,慕云辞急忙横刀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刀枪舞得密不透风,不觉中已交手了三十余回合。
丁世成心中暗惊:这齐军女帅武艺精湛,刀法凌厉,自己一时间竟拿她不下。而慕云辞则越战越勇,只是想要速战速决也并非易事。
徐天放与蒯浩已战了百十回合,仍是不分胜负。两人皆已疲惫,却依旧紧咬牙关,各自施展杀手锏,欲置对方于死地。
单喜的武艺则高于对方,敌将交战三十招过后,心知不敌,转而打马逃去。单喜刚欲追赶,忽见不远处酣战的宋万年已处下风,正在苦苦支撑。
“宋将军休慌,我来助你。”
单喜纵马而入,举枪接下敌将,使得宋万年得以喘息之际。
宋万年在马上喘着粗气,他瞥见在另一侧,丁元帅正与一女将交战,那女将好生勇猛,丁世成竟有落败迹象。
想到此,宋万年也顾不得休息,一夹马腹,向着慕云辞冲杀过来。
慕云辞眼见自己占了上风,刀法施展的更加凌厉,雁翎刀在她手中呼呼带风,刀刀致命。
宋万年拍马疾驰而来,挺枪直刺慕云辞侧腹,此枪他已用了六分力道,非是他心善,而是此刻他已倾尽所有气力。
慕云辞余光瞥见侧面杀来一人,当即施展回旋刀,将雁翎刀拉至侧面,硬生生挡住了宋万年的长枪。
只听“当”的一声,宋万年的长枪竟把持不住,被慕云辞一刀震开,脱手而出直直地插入了地面。
宋万年心头一惊,他没料到这女将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