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甚至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
“我连展示柜都能修好……想进来总有办法。”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沉。好吧,这里的安保确实是她早期设置的,后来忙于部里事务,没来得及全面升级。不过幸好来人是德拉科,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喝了复方汤剂变成的。
“斯内普教授知道你来这里?”她问,脚步终于缓缓挪动,走进客厅,但没有靠近沙发,而是在对面的单人扶手椅边停下,手依旧搭在魔杖上。
“他不知道。”德拉科放下酒杯,水晶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不过作为你的伴侣,来找你叙叙旧,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我想,他大概猜到我会找你。毕竟我们足足二十四天没见过了。”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完全落在她脸上。
“毕竟,我们现在是……‘同一边’的,不是吗?莎菲克司长。”
最后那个称呼被他用一种格外平稳的语调念出来,却像一根细针,刺了多罗西娅一下。她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放松警惕。毕竟来人的态度,让多罗西娅已经能明白,今天肯定不是一场温情的叙旧。
“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他们怎么样?”她问,换了个相对安全的话题,但也是她真正关心的。
德拉科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父亲……在‘将功折罪’。”
他用了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是麻木还是什么。
“庄园现在很热闹。和你当上司长前一样,不过你现在……这里算得上清净。我母亲……她尽量维持着。”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多罗西娅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他才极轻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问起过你。”
“她问我们是不是分手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哽在多罗西娅喉间。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墙壁上老式魔法挂钟指针走动的嘀嗒声。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偶尔噼啪炸起一点火星。
“你呢?”德拉科忽然开口,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司长’,当得如何?我看了《预言家日报》,你的‘政策’推行得很顺利。”他的话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陈述。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熟悉的疲惫袭来,混合着被审视的不适。“就像你看到的。”她简短地回答,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壁炉跳跃的火苗,“履行职责。”
“履行职责。”德拉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古怪的意味,“包括今天,让哈利·波特和他的泥……他的朋友们,从你眼皮子底下,带着一堆麻瓜出身的巫师,大摇大摆地逃走?”
多罗西娅猛地转头看他,心脏骤缩。“你怎么……”
“魔法部不是密不透风的墙,多罗西娅。”德拉科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略带嘲讽,“尤其是当黑魔王本人……以及他的一些重要客人,对这件事的结果‘非常感兴趣’的时候。消息传得很快。亚克斯利气得发疯,乌姆里奇还昏迷着……而你,神奇地几乎毫发无伤,并且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他每说一句,多罗西娅的心就更冷一分。她知道会被质询,但没想到来自德拉科,以这种方式。
“你想说什么,德拉科?”她直接问,声音紧绷,“你是来替谁探听口风?还是来警告我?”
德拉科看着她戒备的样子,脸上的那点嘲讽慢慢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疲惫,几乎与她刚才在电梯里流露出的如出一辙。他靠进沙发背,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竟然与她习惯性的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