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范隐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说到底,你就是一个爱嫉妒、爱攀比、得不到就毁掉的小女孩儿。”
长公主彻底崩溃了。
范隐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她层层包裹的伪装全部剥开,露出了里面那个最卑微、最不堪的内核。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中最后的光彩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
范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片刻,迈步走了过去。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
长公主身体一僵,戒备地看着他。
范隐却没看她的脸,而是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一双手。
那双手因为刚才掀翻火炉,被烫得通红,甚至起了几个水泡,一片狼藉。
范隐右手向旁边虚空一伸。
下一秒,一瓶晶莹剔透、瓶身还带着水珠的矿泉水,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长公主的呼吸一滞。
范隐拧开瓶盖,将清凉的矿泉水缓缓倒在她的烫伤处,耐心地为她冲洗着。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哎,烫得还挺严重,这疯婆子对自已下手也挺狠……可惜了这双漂亮的手,本来可以用来琴棋书画,非要用来掀桌子。】
冲洗完毕,范隐又是一伸手,矿泉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白色的药膏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他挤出药膏,用指腹轻轻地、均匀地涂抹在她的伤处,然后拿起纱布,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范隐握着她包扎好的手腕,既是规劝,也是警告。
“每天换一次药,之后你自已来。”
他抬起眼,直视着她的双眸。
“另外,我给你说清楚。”
“我帮你回京安身,单纯是因为范贤和宛儿的婚事将近。”
“成亲当天,我想让你这个做母亲的,能亲眼看着女儿出嫁,不给她留下遗憾。”
“所以,这几天给我老实点。”
“我会盯着你,别想搞任何小动作。”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强,就算不靠监察院,我依然能完全掌握你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别想着玩自杀的把戏,没用。”
“你要是死了,我会封锁所有消息,你的死,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大婚不会有任何改变,顶多是宛儿会因为亲生母亲缺席,稍微失望一点。”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话语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但没关系,反正你这个亲生母亲,已经让她失望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而且,林相虽然致仕了,但他还在京城,还有宛儿的大哥二哥,他们都在。”
“有他们,不差你这个所谓的‘母亲’。”
说完,范隐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向院外走去。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长公主一人,跪坐在满地狼藉之中,像一尊被彻底击碎的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