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大漠边缘的黑暗时,黑小虎终于退了高热。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残破烽燧的阴影里,身上盖着莎丽的紫色外袍。莎丽正背对着他,警惕地望着远方地平线,紫云剑横在膝头,剑身上流转的星芒与他肩头的刺痛遥相呼应。
“你醒了。”莎丽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我们已经离昨夜遇袭的地方五十里。你的地图会指引追踪者,必须不停移动。”
黑小虎撑起身,发现左肩伤口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片淡银色星状疤痕,触碰时有微弱的温热感。羊皮地图摊在一旁沙地上,火焰山标记旁的“墨”字在晨光中愈发清晰,笔画间似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
“这个字……”他皱眉。
“你昏睡时出现的。”莎丽转身,眼底有担忧,“你说‘小心地图上的’,然后就是这个字。”
黑小虎沉默着卷起地图。他记得母亲临终前的呓语中反复出现过这个字,但每次他想追问,母亲总是惊恐地摇头,仿佛那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
“鸣沙山还有三百里。”莎丽递过水囊,“四毒将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撤离得太蹊跷——当时明明占尽优势。”
黑小虎喝水的动作一顿。确实,昨夜那场战斗的转折来得太突然。羊皮地图自动飞起、星宿光柱灭杀毒蜂固然惊人,但以四毒将展现出的实力,绝不该因此仓皇逃窜。
除非……他们另有目的。
“他们在试探。”黑小虎沉声道,“试探星宿图的力量,也试探我们掌握到什么程度。”
莎丽若有所思:“绿袍客的毒蛇说‘交出星宿图’,但羊皮卷在你我眼中只是地图。他们看到的,或许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展开地图。
阳光下,羊皮上的血色纹路比昨夜更加繁复精细,不止是星宿图谱,边缘处还浮现出细密的古文字,字形奇诡如虫爬蛇行。黑小虎认不出,莎丽却瞳孔微缩。
“这是西域古国‘墨丘’的祭祀文字。”她指尖轻触那些文字,声音发紧,“我师叔父曾随商队到过鸣沙山北麓的废墟,见过类似的碑刻。她说……那是侍奉‘星之暗面’的国度。”
“星之暗面?”
“师叔父没有详说。”莎丽摇头,“她只说,漫天星辰皆有倒影,有光就有暗。墨丘国在三百年前一夜消失,传说他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黑小虎肩头的星芒忽然灼热了一瞬。他猛地抬头,看见远方的沙丘上,有几个黑点正迅速逼近。
“走!”
两人翻身上马——那是昨夜在红柳丛中找到的野马,被莎丽用草药驯服。马匹踏沙疾驰,身后扬起滚滚黄尘。黑小虎回头望去,那几个黑点已清晰可辨:不是四毒将,而是七名身着黑袍的骑手,袍角绣着银色的扭曲星辰图案。
“墨丘遗民?”莎丽也看到了那些纹样。
黑袍骑手速度奇快,他们的马匹蹄下竟泛着幽蓝的光,踏沙无痕。距离迅速拉近到百丈时,为首者抬起手,掌中一枚黑色晶石爆发出刺目的暗光。
黑小虎肩头剧痛,星芒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撕扯。他闷哼一声,险些坠马。莎丽一把抓住他手臂,紫云剑凌空一划,剑风卷起沙墙暂时遮蔽视线。
“他们的目标是你肩上的星宿印记!”莎丽喝道,“用星宿之力对抗!”
黑小虎咬牙凝神,回想起母亲教过的呼吸法。星宿之力自肩头涌向四肢百骸,他眼中的世界忽然变了——沙粒的轨迹、风的纹路、远处骑手身上流动的暗色能量,全都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破绽。
左手并指如剑,星宿之力透指而出,并非攻向骑手,而是射向侧方一座风化岩柱。力量精准击中岩柱基部的脆弱处,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