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满室皆醉的沉寂里,那锦衣公子忽然扶着案几,缓缓站起身来。
他脚步稳当,全然不见半分醉意,踱步走到那说唱老爷爷跟前,目光一沉,探手便攥住了一旁缩着的小女孩的衣领。
他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却翻涌着凶光。
方才与人打斗时掉落的门牙处还留着血口子,嘴角的血迹凝了半干,没擦干净,衬得他那张白皙的脸,透着一股森然的戾气。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想努力憋住声音,可那骇人的眼神,终究还是让她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细碎的抽泣声。
这时,蹲坐在角落的老妇人忽然站了起来。
她不再是先前那副脚步踉跄、衰朽不堪的模样,只见她手腕一翻,手法凌厉地揭下脸上那张皱巴巴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明艳绝伦的脸。
她抬手松了松脖颈间宽松的布带,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发出一声娇柔婉转的笑,眉眼间媚态横生,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窘态?
方才那佝偻的脊背挺直了,一身灰布衫仿佛也衬出了玲珑身段,先前的浑浊老眼,此刻却亮得惊人,像淬了蜜的毒针,勾魂摄魄。
女子款步走到锦衣公子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上他的面庞,指尖划过他嘴角的血迹,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娇媚,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白面郎君,你方才出手也忒狠了些,把奴家弄疼了呢。”
白面郎君拍开她的手,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这威远侯府的腰牌,果然是个好东西!有这牌子在手,管他什么酒楼客栈,吃喝都不愁了!”
笑罢,他扭头看向女子,挑眉戏谑道:“毒蝎花,你这是想汉子了?你看那边那个撒丫子的黑脸汉子,模样虽糙了些,倒是身强力壮,送给你如何?”
说罢,他大步走到方才与他打斗的黑脸汉子跟前,像拎小鸡般,一把将那醉得瘫软的汉子从旅商堆里揪了出来,掼在地上。
白面郎君俯身盯着他,眼中戾气更甚,破口大骂:“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夯货!老子不过是吃碗酒,你竟敢跳出来多管闲事,还敢跟老子动手?也不瞧瞧老子是谁,简直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说罢,他掏出小刀在那黑脸汉子脸上猛地划下一道,眼中还闪烁着狰狞地笑意。
正在这时,柜台后传来一声怒喝,那一直笑眯眯的掌柜,此刻攥着长烟袋,快步走了出来。他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双目圆睁,眼里像是要喷火,胡须都气得微微发抖,厉声喝道:“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方才出手偷袭的人,你们看清楚是谁了吗?”
白面郎君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玉扳指,慢条斯理地套回拇指上,满不在乎地撇嘴:“管他是谁!咱们这‘霸王散’,号称天下诡毒之王,只要掺在酒里喝下,便是大罗天尊来了,也得软趴趴地伏地求饶,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毒蝎花闻言,掩唇娇笑起来。
她腰肢款摆,莲步轻移,眼波流转间,媚态里透着一股阴鸷的狠劲,声音柔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五弟说的是!不管方才出手的是一个还是两个,只要趁着这药劲,一刀刺进他们的肺管子,管他什么高手,都得去见阎王!管那些有的没的,怕个鸟!”
被称作“笑面狐狸”的掌柜,踱步走到黑脸汉子跟前,弯腰拾起地上的那一枚鸡骨头,指尖微微泛白。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满堂伏案醉倒的众人,眉头紧锁,心里暗忖:这群蠢货,只知道逞凶斗狠,却不知方才那出手之人,内力深厚,身法更是快得离谱,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袭,连面都没露!若不将此人找出来,必是心腹大患!如今大局为重,可不能因一时意气,坏了咱们的大事!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收拾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