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专业维修”的蓝色马甲,看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这边!”赵磊拉着我往里面走,“老板姓王,人挺随和的,就是有点抠门。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王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的,像台运行缓慢的老式电脑。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推了推眼镜:“小赵说你懂点电脑?”
“嗯,会点基础的。”我含糊道。其实我只会开关机和打游戏,但在托雷基亚的“指导”下,昨晚恶补了一夜电脑知识——准确地说,是他直接把知识灌进了我的脑子里,过程像被人用擀面杖捅了捅太阳穴,疼得要命。
“那行,”王老板指了指角落里一堆旧电脑,“先把这些修修看,能开机就行,修好一台给你十块钱。”
“十块?”赵磊瞪圆了眼,“王哥,这也太少了吧?”
“不少了。”王老板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都是些淘汰货,能修好就不错了。”
我拉了拉赵磊的胳膊:“没事,我试试。”
坐在满是灰尘的旧电脑前,我突然觉得很恍惚。面前的电路板密密麻麻,像极了光之国的能量回路图;螺丝刀在手里转动的触感,竟和握着托雷基亚的能量核心有几分相似。
“你看,万物都是相通的。”托雷基亚的声音带着戏谑,“修电脑和修宇宙,本质上都是‘补漏洞’。”
“别打扰我。”我集中精神,按照脑海里的知识拆解电脑。拆到一台老式台式机时,突然发现机箱里塞着张照片——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挤在一起笑,背后是褪色的黑板报,上面写着“高考加油”。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像片被遗忘的落叶。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想起托雷基亚说的,他和泰罗也曾并肩站在光之国的广场上。那时候的他们,是不是也像照片里的女生一样,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发什么呆?”赵磊凑过来,“修好了?”
“快了。”我把照片塞回机箱,合上盖子。开机键按下的瞬间,屏幕闪了闪,竟真的亮了。
“可以啊默子!”赵磊拍了拍我的肩膀,“深藏不露啊!”
我笑了笑,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这双手能修好电脑,能释放毁灭的能量,却修不好那些被打碎的过往——无论是照片里女生的青春,还是托雷基亚和泰罗的友谊。就像余华在《活着》里写的,“生活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感受,不属于任何别人的看法”,可有些感受,连自己都修不好。
一上午修了五台电脑,赚了五十块钱。王老板看我的眼神顺眼了些,说让我明天正式来上班,一个月三千,包午饭。
“怎么样?”走出电脑城,赵磊一脸期待,“还行吧?”
“嗯,挺好的。”我把五十块钱塞进兜里,纸币的边缘有点割手,“谢谢你啊磊子。”
“跟我客气啥。”赵磊捶了我一下,“晚上我请你喝酒,庆祝你‘再就业’!”
送走赵磊,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像小时候奶奶的手。口袋里的五十块钱和那枚炎核隔着布料相抵,一个温热,一个冰凉,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真打算干这个?”托雷基亚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不然呢?”我反问,“去当职业奥特曼?还是跟你去宇宙里挑事?”
“也不是不行。”托雷基亚轻笑,“不过修电脑确实更‘有趣’。想想看,某天‘天眼’的人来找你修电脑,发现你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或者炎之谷的蠢货扛着炎核来修游戏机,被你用螺丝刀怼回去——多有画面感。”
我被他逗笑了:“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