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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想好了吗,大兵先生?时间……可不等人哦。”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生锈齿轮摩擦般的嬉笑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在狭小的板房内响起。没有身影显现,只有声音,仿佛从墙壁的缝隙、地板的阴影里渗出来。
特拉维斯没有转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问:“石头在哪?”
“啊哈!明智的选择!”
小丑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喜悦,“别担心,我会……‘指引’你的。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嘛,嘻嘻……”
一股“意识流”,强行挤进了特拉维斯的脑海。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幅幅扭曲、跳跃的画面,混杂着方位感和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被窥视内心的恶心感。
他“看到”了十二个地点。
镇中心早已干涸、如今漂浮着不明秽物的运河某段河床下。
老德里中学那棵据说吊死过人的、如今被暗红色藤蔓缠绕的老橡树根须深处。
荒废的、传闻发生过灭门惨案的“黑点”别墅地下室。
甚至包括他此刻藏身的“松林之家”社区边缘,那口早已被封死的旧水井底下……
这些地点分散在德里镇各处,有些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有些则深入怪物盘踞的废墟深处。
每一处地点,都散发着一种微弱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排斥感,仿佛在抗拒着任何形式的靠近,尤其是……像小丑那样的存在。
“找到它们……挖出来……烧掉……或者,干脆砸碎。”
小丑的声音在他脑中低语,带着蛊惑,“很简单,对吧?对你这样的硬汉来说,挖几块石头算什么?比在伊拉克排雷简单多了,嘻嘻……”
特拉维斯没有回应。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用还能动的右手和牙齿,配合着将一根磨尖的钢筋绑在断臂的布条上,做成一个简陋的挖掘工具。
第一个目标,他选择了最近的那个——社区边缘的旧水井。
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他熟悉那里。小时候,他和其他孩子曾偷偷撬开封井的石板,往里面扔石头,听那深不见底的回响。
大人们说,那口井通着地下河,也有人说,下面连着印第安人的古老墓穴。
蹒跚着走出板房,外面的世界比他昏迷前更加破败。空气中弥漫的灰黄色“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远处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短促的惨叫。
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似乎更加粗壮,甚至在微微搏动。
他贴着残垣断壁,尽可能地利用阴影移动。残肢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他停下来喘息了三次,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每一个可疑的阴影。
旧水井位于社区边缘一片荒废的空地上,周围长满了枯黄的、形态诡异的杂草。
井口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封着,石板上爬满了那种暗红色的脉络,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就是这里了。
特拉维斯靠近井口,那股微弱的排斥感变得更明显了,心脏没来由地一阵烦闷。
他蹲下身,用钢筋撬棍费力地撬动青石板的边缘。
石板异常沉重,而且似乎与地面的红色脉络连接在了一起,每撬动一下,都仿佛在撕扯什么活物的肌腱。
“用力,大兵!你没吃饭吗?还是说,流了那么点血,就变成软脚虾了?嘻嘻……”
小丑的声音在他脑中嘲笑着,但特拉维斯能听出那笑声下隐藏的急切?
汗水混合着血污,从特拉维斯的额头滑落。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重量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