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矛锋在他喉间擦过,带起一缕飞散的发丝。
“再来。”吕布笑,腰力发如弓开,画戟前引后牵,铁与铁在空中擦出一道白亮的火星。那火星落地,正落在之前戟尾点出的浅坑中,“嗞”地一声,炸出一圈细碎的水花。
三合,两军阵前已是惊声起伏。张飞越打越怒,怒到血脉喷张,眼珠都红了。吕布的笑不增不减,十数合后,他忽然一个卸意,把张飞的力送回张飞的腕脉,蛇矛自张飞掌心里一热,几乎脱手。张飞借势跃马后仰,马嘶声撕破云幕。
“好身手!”联军阵中,一道洪亮稳重的声音压住喧哗,青龙偃月刀在曦光里拖出一弯冷霜。关羽黑袍猎猎,面若重枣,目若卧蚕,一刀斜指:“温侯,关某请教!”
吕布手中画戟一摆,朝他致意:“请。”
关羽出刀之初不疾不徐,刀意像江上初春的水,看似平静,暗潮汹涌。
他与张飞截然不同,他的怒与杀念都沉在刀背,只有在刀锋最末露一点白,提醒你那是会伤人的东西。——【断史回声:关云长“平沙落雁”起势,三拍之后转“绕梁”,再逼“反斫”。破法:借刀背回音,截其三拍之间。】
第三拍刚起,吕布便动了。他这一下轻得几乎像是不经意——戟刃斜挑刀背,不去硬接那一泻千里的锋芒,而是把他刀里的那口“气”往回一按。
关羽手腕微沉,身子铁山靠般稳住,眼中精光一闪,刀锋翻上,反斫而下。吕布一寸进、一寸退,像在刀锋上行走。
二十合过后,关羽刀势渐急,短短一声叹,撤马半步,青龙抖出一串寒星,逼开吕布戟锋,稳稳回马。
“云长!”张飞又上。二人左右分攻,蛇矛猛、偃月稳,配合之妙,正是这天下江湖传得沸沸扬扬的“雁行三式”之二。
联军阵后,黄罗伞盖之下,一个穿素布的中年人拢着袖子,眼神复杂,那是刘备。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缰,身周几名校尉低声请战,他却只是摇头,目光没有离开关前那两道与一戟纠缠的身影。
风再起,鼓再响,尘土里飞出的每一缕汗气都带着金属腥。
吕布的马步与戟锋像是有着自己的节律,它们不追不赶,恰恰踩在张飞与关羽那合拍之间最不舒服的一格上。
张飞一矛当胸,吕布不拦,任那矛来至胸前三寸才一拧腕,戟杆与矛柄错骨相击,“当”的一声,张飞虎口发麻。关羽刀从斜后破入,吕布戟尾回扫,挑开刀背,刀背震颤,发出一声闷吟。关羽眼中异色一闪,心下默道:此人不徒以力,心境亦冷。
——【断史回声:组合第三人即将入列。位置:左后五十步。人物:刘玄德。持双股剑。意图:不求伤敌,专拦来势,牵制骑势,求“以少制多”的虚名与士气。】
吕布眼角余光捕住一抹素影。
刘备的马出阵的那一瞬,联军阵中爆起一声“好!”他衣装朴旧,眉目温良,双股剑平举,似乎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恰到可以让士气又高一线。
他与两弟一左一右,三人形成一个灵巧的角度,把吕布的马势逐寸逐寸地封死在狭窄之中。
若换前世,换他还信“力可破一切”的那会,他会一声大喝硬撼三人,图那一个“无敌”的痛快。但今日,他让画戟轻轻一转,忽地收了五分力。
那五分的空,像是忽然在三英的合势里打出了一个眼;张飞的矛刺空,关羽的刀略迟,刘备的双剑来得正好,却只碰到戟刃外沿。
“刘玄德。”吕布淡淡道,“你心里不是要打,只是要让士气不跌。”
刘备只觉心口像被人看穿,脸上却仍绷着那副忠厚的模样:“温侯笑言。董卓乱汉,天理不容。刘某与诸侯共讨,岂有不尽力之理?”
吕布一笑,笑中有寒,“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