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小主。”语气懒散,毫无敬意。
云苓气得想开口呵斥,被沈清辞一个眼神制止。
沈清辞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宫女。春桃身材微胖,眼神闪烁,带着几分油滑。秋桂干瘦,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手指粗糙,显是做惯了粗活。
“起来吧。”沈清辞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从今日起,我便是这聆秋阁的主子。我不管你们从前是如何当差,既到了我这里,便需守我的规矩。忠心做事,我自不会亏待。若有人偷奸耍滑,阳奉阴违……”
她顿了顿,目光在春桃脸上停留一瞬,后者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这宫里,打发一个不听话的奴才,法子多的是。”
她没有疾言厉色,但话语中的冷意和决绝,却让两个懒散的宫女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站直了些,恭敬应道:“是,奴婢谨记小主教诲。”
“现在,去打水,找工具,把这里里外外彻底清扫干净。云苓,你盯着。”沈清辞吩咐道,自己则抬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木梯。
她需要先查看一下整体环境。
木梯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陷。楼上更为简陋,只有一间小小的卧室和一间书房,窗外正对着那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几乎将光线完全遮挡,室内阴冷潮湿。
沈清辞推开书房那扇唯一的窗户,一股凉风涌入,带着老槐树特有的淡淡气息。她目光落在窗台上几处不易察觉的细微划痕上,又看了看窗外槐树一根伸得极近的枝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地方,不仅破败,似乎……也并非那么安全。
整整一个下午,聆秋阁内都是打扫清理的动静。云苓指挥着两个虽不情愿却也不敢再明着偷懒的宫女,洒扫擦拭,清理蛛网,开窗通风。
沈清辞也没闲着,亲自动手整理带来的少量行李。她将皇帝赏赐的文房四宝和那本珍贵的《百草拾遗》仔细锁进一只旧箱笼里,只留下几本寻常医书放在外面。那枚玉佩更是贴身藏好,绝不示人。
直到傍晚时分,这小阁楼才勉强有了些能住人的样子,虽然依旧简陋阴冷,但至少干净了许多。
晚膳是由一个小太监提着一个食盒送来的。两素一荤一汤,米饭也有些凉了,菜色明显比之前做秀女时还要差上一截。
云苓一看就来了气:“这分明是克扣!小姐,我去找他们理论!”
“站住。”沈清辞叫住她,“理论?找谁理论?内务府只会说这是采女的份例。闹将起来,只会让人笑话我们不懂规矩,恃宠而骄。”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辞拿起筷子,神色平静地开始用饭,“入口之物,干净即可。云苓,记住,在这里,活下去比吃得好更重要。”
云苓看着自家小姐平静的侧脸,鼻尖一酸,默默低下头去。
用过晚膳,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春桃点亮了一盏昏暗的油灯,灯油似乎质量低劣,冒着黑烟,气味呛人。
秋桂默默送来了热水供沈清辞洗漱。
洗漱完毕,沈清辞借口要静心看书,让云苓和两个宫女都下去休息。
阁中终于只剩下她一人。油灯如豆,在墙上投下她孤零零的身影,窗外风声呜咽,更显凄清。
她却没有丝毫睡意。白日里的一切在脑中回放:皇后的打压、偏僻的居所、怠慢的奴仆、克扣的用度……还有陛下那意味深长的口谕和警告。
这分明是要将她困死在这冷宫般的角落。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曳不止的槐树枝影,目光沉静却坚定。
困死?她沈清辞(楚晚宁),从决定入宫的那一天起,就没想过要认命!
既然陛下给了她出入藏书阁的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