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泥泞的街道,溅起浑浊的水花。车内,沈清辞紧紧握着那个装有宇文玥血液的小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萧景琰坐在她身侧,一手扶着昏迷的墨云舟,一手按着自己肋部的伤口,鲜血已透过布料渗出。
楚怀远正在为墨云舟紧急处理伤口,这位老医者的手稳如磐石,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多处刀伤,最重的一处在左胸,离心脏只差寸许。”楚怀远一边清理伤口一边沉声道,“失血过多,必须立刻补充血液。”
“用朕的血。”萧景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
“陛下不可!”楚怀远急道,“您刚解蚀心散之毒,身体尚虚,再输血恐伤根本。”
“顾不了那么多了。”萧景琰撕开衣袖,“云舟是为救翊儿、为取宇文玥的血才受此重伤,朕岂能坐视不管?”
楚怀远还要劝阻,沈清辞开口道:“祖父,用我的血吧。我身上虽有伤,但未伤及根本。”
“清辞,你眼睛的伤……”
“无妨。”沈清辞已取出银针和特制的空心竹管,“救人要紧。”
马车剧烈颠簸,但她手法精准,银针刺入自己腕部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竹管流入墨云舟腕部的切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展现出顶尖医者的功力。
萧景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个女人,无论面临怎样的困境,总能保持惊人的冷静和担当。可宇文玥那句恶毒的话,却像毒刺般扎在他心头——
“你的儿子,根本不是萧景琰的种。”
“景琰。”沈清辞忽然开口,没有抬头,声音平静,“等翊儿好了,我们好好谈谈。”
萧景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
马车抵达宫门时,楚晚莹已带着太医在门口焦急等候。看到浑身是血的墨云舟被抬下马车,她几乎站立不稳。
“云舟……云舟!”
“姐姐别急,姐夫还活着。”沈清辞扶住她,“快,送太医院救治。我要立刻为翊儿配药。”
兵分两路。墨云舟被送往太医院,沈清辞、萧景琰、楚怀远则直奔乾清宫偏殿。
偏殿内,两岁的萧翊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浑身金色纹路若隐若现,显然蛊毒已侵入心脉。
奶娘跪在床边,用湿毛巾为孩子擦拭额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小皇子一直喊疼……老奴看着心里跟刀割似的……”
沈清辞快步走到床边,探了探儿子的脉搏,脸色更加凝重:“蛊毒已侵入心脉三成,再晚两个时辰,神仙难救。”
她立即开始配药。楚怀远已命人准备好所有器具:玉钵、药杵、银针、特制炉火。
沈清辞打开那个小瓶,将宇文玥的暗红色血液倒入玉钵。血液黏稠,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铁锈味。她仔细嗅了嗅,眉头微蹙:“这血……有问题。”
“什么问题?”萧景琰急问。
“血中混有药物。”沈清辞用银针蘸取少许,在烛火下细看,“看颜色和气味,应该是‘锁心散’。此药会延缓血液凝固,但同时也会影响药效。”
楚怀远接过银针细看,脸色一变:“不止锁心散,还有‘蚀骨草’的痕迹!宇文玥在血中下毒!”
“什么?”萧景琰勃然大怒,“这个奸贼!”
沈清辞却异常冷静:“无妨。蚀骨草的毒性可用‘金线莲’化解。只是……”她看向瓶中不多的血液,“血液本就有限,若再祛除毒素,恐怕分量不够。”
“用我的血补足。”萧景琰再次伸出手臂,“朕与宇文玥无血缘关系,但若以帝王之血为引,或许能增强药效。”
“不可。”楚怀远摇头,“陛下,帝王之血确实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