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舟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温和彻底被阴冷取代:“既然顾伯伯不欢迎,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他微微躬身,拿起那盒补品,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想回头再说点什么,但是看着众人冰冷的神色。
但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所有的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一丝隐隐的焦躁。
客厅内,沈南舟一走,顾彦斌立刻就安排人暗中跟着他,就看他会不会去确认孩子的位置。
正在这时,曹丽华却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猛地打开门从卧室出来了。
她急切地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嘴唇翕动:“是南舟来了吗……”
她是想要找沈南舟问问,为什么吃了他最近给的药,自己会这么难受,每天脑袋都像是要炸了一样痛苦。
“你给我站住!”
顾老爷子猛地一声暴喝,因为用力过猛,又剧烈咳嗽起来。
余婉沁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顾彦斌则一步跨到曹丽华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妈,您还想干什么?还想听沈家人跟您说些什么?说爸心里有别人?说婉沁和童童是来抢您东西的?说我们这些儿子都不孝?”
曹丽华被他眼里的寒意刺得后退一步,慌乱地摇头:“不是……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顾彦斌逼问,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只是想问问,他们把您孙女和外孙,弄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
曹丽华尖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眼神躲闪。
顾老爷子在余婉沁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他不再咳嗽,脸色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走回客厅中央,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曹丽华。”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夫妻一场,将近五十年。吵过,闹过,我也忍过,让过。我以为,到老了,总能做个伴……”
他抽出文件袋里的几张纸,最上面赫然是五个刺目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但我错了。”顾老爷子将协议书推到曹丽华面前。
“你的心,早就被猜忌、怨恨和别人的挑唆填满了。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原以为,再怎么吵,底线总还在。可我没想到,你的底线,竟然低到可以对两个孩子下手。”
他指着协议书:“签了吧。房子和存款大部分都归你。我只要老宅和我自己的东西。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离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曹丽华早已混乱不堪的脑海里。
她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几张纸,又缓缓抬头,看向丈夫平静无波却决绝无比的脸。
再看向儿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支持,以及余婉沁沉默却显然不反对的态度……
“不……不!”曹丽华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几张纸,看也不看就疯狂地撕扯起来。
“我不离婚!我死也不离婚!顾振国!你想甩开我去找你的老情人是不是?”
“你休想!我绝不会给那个贱人腾位置!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为你生了三个儿子!操持了这个家一辈子!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她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一边将撕碎的纸片扬得到处都是。
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又看向顾彦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彦斌!你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