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个个沉默的问号。
指向灰蒙蒙的天穹。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湿石头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陈年骨殖的冰冷气息。
按照塔娜沙镜像记录的方位,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块位于墓园最偏僻角落的、底座有松动的墓碑。
周围荒草及膝,几乎将墓碑淹没。
沈枫打了个手势。
刘嘉源和塔娜沙立刻分散开来,隐入不同的阴影中。
警惕地注视着墓园入口和教堂后门的方向。
江秋则依旧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在附近缓缓踱步。
但他周身散的雾气已如同无形的蛛网,将这一小片区域笼罩在内。
任何不之客的闯入都会第一时间被他感知。
沈枫和安梅来到墓碑前。
沈枫蹲下身,手指在那块松动的石砖边缘细细摸索。
很快找到了力点。
他动作极轻、极慢地将其向外抽动。
石砖与基座摩擦,出细微的“沙沙”
声。
在这死寂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梅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这薄薄的小册子,可能承载着另一位女性用生命扞卫的信念。
石砖被完全抽出,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洞。
安梅伸手进去,指尖触到了那粗糙的牛皮纸包裹。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触手冰凉而干燥。
就在这时,江秋低而急促的声音同时在沈枫和安梅耳边响起(通过雾气传递)。
“有人从教堂侧门出来了,是那个马库斯神父!”
“他身边跟着两个守卫,方向……正是墓园!”
沈枫眼神一厉,迅将石砖推回原位,抹去痕迹。
同时拉着安梅快隐入旁边一座更大型的、带有残破天使雕像的墓碑阴影之后。
两人的心跳在寂静中擂鼓般敲响。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黑袍摩擦的窸窣声,由远及近。
马库斯神父那特有的、带着冰冷质感的嗓音清晰地传来。
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主的羔羊有时会被迷雾遮蔽双眼,需要更严厉的牧羊人指引。”
“海伦娜的顽固,正说明她灵魂堕落的深度。”
“黎明前,我会亲自再去劝诫她一次,若她依旧执迷不悟……”
后面的话语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其含义不言自明。
“神父大人仁慈。”
守卫谄媚地附和。
脚步声在他们藏身的墓碑附近停顿了一下。
沈枫和安梅紧紧贴着冰冷的石碑,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安梅能感觉到沈枫身上传来的肌肉紧绷的力量感。
也能闻到一股极淡的、属于沈枫本身的清冽气息。
混合着墓园特有的阴冷,形成一种奇异的矛盾感。
幸运的是,马库斯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并未现异常。
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朝着墓园另一个方向远去。
似乎是例行巡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两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安梅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要去地牢……”
安梅压低声音,带着焦急。
“海伦娜女士有危险!”
沈枫面色凝重,他看了一眼安梅手中紧握的牛皮纸包。
又望向地牢的方向,快权衡。
“计划不变。”
“安梅,你立刻带着这个返回谷仓,与秦沐、白羽沫汇合,尽快解读其中的内容。”
“江秋,我们按原计划,尝试进行地牢干扰。”
“至少要确定海伦娜的情况,并设法拖延马库斯的刑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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