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神父路上,王积庆趴在钟楼的制高点,提供火力压制。
而另外两组狙击手,则以精准狙杀为主,来控制着北洋渗透精锐小队的走向。
这个小队虽然只有八人,但行动路线十分精准,根本不在多余的地方停留,一路直插目标。
若非青衣提前预判到了他们的目标,又只放进来这一点人,一旦被成建制的北洋部队混入上海,哪怕提前占据了有利位置,一旦进入巷战,恐怕也未必能占到过多的便宜。
“各小组注意,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杀伤对手,不要莽撞……”
另外一边,张金堂在敏体尼荫路,采取的是更危险的游走猎杀,头顶的狙击手,则来自他新培训的警卫团神枪手,但他们只为行动人员做安全保障,不到情非得已的时候,不会开枪狙杀。
地面巷战中,还有几个来自炎黄会的高手,配合警卫团士兵的巷战策略,进行近距离的阻击和绞杀。
用青衣的话说,这一次的小规模巷战,为的是练兵,是提气。
然而,让张金堂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反应十分敏锐,感觉不妙的时候,便突然使用了手榴弹,在给己方造成了意外的伤亡同时,也制造出了混乱开始分头逃跑……
砰砰砰……
这些新兵蛋子们见了血,不少人都开始慌张起来。
哪怕那几个炎黄会的高手,在面对北洋军中最精锐的兵王时,竟然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对方的枪法极准,配合的十分默契,彼此掩护之下,一时间竟打得这边的队友抬不起头。
感受到这些年轻人心中的紧张,张金堂发现他们的战术动作开始变形,最后不得不亲自出手击倒两人……
砰砰……
身处制造点的狙击手见状,也开始强行介入战场,不断的开枪压制那些枪手的配合反击,将他们的交叉火力网接连撕出两个口子……
五分钟后,对面的八个黑衣人,全部中枪倒地,竟然无一投降。
张金堂叹了口气,从一旁的屋顶跳了下来,走到一具尸体旁边,扯开了他的衣领,看到在脖颈的后方,有一个小小的刺青……
一只背生双翼的老虎!
“北洋军的‘飞虎’别动队。”
张金堂狠狠地啐了一口,但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心中微微一沉……
“段祺瑞行事,向来手笔极大,怎么可能只派连排级的小股部队渗透进来,若是换做我,恐怕绝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金堂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不好,对方恐怕已经识破了我们的想法,甚至提前也安排了其他后手!”
这个时候,王积庆也有些狼狈地解决了金神父路上的特种小队。
对方在临死前,都不忘记拉响手榴弹,将准备四面合围的队员炸得灰头土脸,其中几人伤得颇有些莫名其妙。
这也让他直觉不太对,在紧急安排好了手下的连长自行决断后,王积庆就自己匆匆的跑来敏体尼荫路……
“师傅…不……团长,那边虽然只来了八个,可明显都是死士,我感觉有点不太对,说好的另外几组呢?”
“我这边也只杀了八个,其他人都还没有看到……”
说到这里,张金堂的脸色忽然一变,“快!通知其他路口,加强警戒!他们这次渗透进来的主力,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很可能走了别的路线……”
话音未落,远处公共租界方向还有法租界的交界处,就接连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随后响起的枪声,就好像炒豆一样,估算着最少有几百人……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那是来自自来水厂方向的火光与浓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