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海南黄花梨!
而且是整整一套!
这套被当成垃圾的破烂,是连祖父都奉若神明的木中君子!
在如今这个疯狂的年代,一套完整的黄花梨家具,其价值,比那尊风磨铜佛像,还要高出百倍千倍!
“不劈了,难道还供起来?”
一个工人嘲笑道。
庄若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是惯常的麻木和窘迫。
“王组长,你看……我家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衣服都堆在床脚,都招耗子了。”
她指着那个破柜子,声音低了下去,“这个虽然破,但好歹是个大家伙,拿回去修修补补,总能装东西。
我想……我想把它买了。”
王大军愣住了,随即狐疑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封来路不明的密信。
佛像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本能地觉得庄若薇的任何反常举动都包藏祸心。
他走上前,没用脚踢,而是学着老张的样子,用指节“梆梆”
地敲了敲柜板,声音沉闷厚重。
他又蹲下身,凑到庄若薇刚才抚摸过的那处崩裂口,使劲闻了闻,只有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和木头味。
他甚至用小指甲去抠那露出的木茬,质地坚硬,颜色是深了点,但在他眼里,木头就是木头,还能变成金疙瘩不成?
他绕着柜子来回走了三圈,轻蔑地哼了一声,但三角眼里闪烁的,却是狼一样的狡黠。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斜着眼看庄若薇:“想要?行啊。
不过……这木头看着就结实,当柴烧都比别的经烧。
你按柴火价,再加……五成!”
他伸出五个粗黑的手指,“五成!
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爱要不要!”
他就是要刁难,就是要看看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穷疯了,肯为一堆破烂下血本。
他宁愿相信这女人是脑子有问题,也不愿相信自己走了眼。
庄若薇心里一沉,五成,这几乎要掏空她所有的积蓄。
但她脸上却露出肉疼又屈服的表情,咬着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行!
五成就五成!”
看到她这副模样,王大军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才散去,转为浓浓的鄙夷:“真是个败家娘们!
去,找老孙头结账!
告诉他,这堆破烂,按五十斤硬柴的价再加五成算!”
他特意加重了“破烂”
两个字,像是在宣布自己的胜利。
庄若薇低声说了句“谢谢王组长”
,便走向角落里那个负责登记柴火的老头。
她用自己几乎全部的积蓄,换来了一张写着“破木柜一套”
的收据。
那张薄薄的纸,在她手里,重如千斤。
东西是买下了,可怎么运走,又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这么大的柜子,目标太明显,根本无法像佛像一样藏在布包里。
夜幕降临,废品站陷入一片死寂。
庄若薇悄悄找到了站里一个负责拉板车的师傅。
那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平日里谁都能踩他一脚。
庄若薇塞给他几张毛票和两张粮票。
男人接过钱票,捏在手里,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妹子,不是钱的事。
这大半夜的,拖着这么个大家伙招摇过市,给联防队抓住了,我这……担待不起啊。”
庄若薇心里一紧,知道这事难办了。
她凑过去,声音更低:“师傅,您看,这是我刚买的收据,正经手续。
就说是给我妈腾病床,旧家具拉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