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山外,云雾缭绕,灵气氤氲。
玄顽子身影悄然浮现,并未刻意隐藏气息,混元金仙大圆满的修为自然流露,周身力之大道法则引动虚空细微震颤,仿佛他立身之处,便是力量的绝对核心。
这种源自大道本源的、纯粹而霸道的吸引力,对于山中潜修、苦苦寻求突破的广成子而言,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广成子正在洞府内打坐,试图冲击太乙金仙初期的瓶颈,已卡在此处数千年,心中难免焦躁。
忽然,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与他自身金石跟脚隐隐共鸣的恐怖气息,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瞬间搅动了他的道心。
他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这是……何等存在?其气息竟如此古老磅礴,蕴含的力量本质让我体内的先天金石之精都在颤鸣!”
几乎是一种本能,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月白道袍,化作一道迅疾的遁光冲出洞府,循着那令他心驰神摇的感应源头而去。
不过片刻,广成子便落在伪装过的玄顽子所在的山巅不远处。
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气息,目光落在那个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仿佛与周围天地力量融为一体的灰色道袍身影上,心中敬畏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深深躬身一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一丝紧张:“晚辈广成子,在此山潜修。
偶感前辈在此清修,道韵玄妙高深,如洪炉映天,令晚辈心潮澎湃,向往不已。
冒昧前来拜见,恳请前辈恕罪!”
他姿态放得极低,在这等仿佛举手投足便能崩碎星辰的存在面前,他平日里因跟脚不凡而产生的那点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
玄顽子缓缓转过身,面容清癯古朴,长须垂胸,眼神深邃如同蕴含了宇宙生灭,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广成子身上,仿佛能一眼看穿其跟脚、修为乃至心底的困惑。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这般静静地看着,无形的压力却让广成子额头微微见汗。
良久,玄顽子才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与力量特有的磁性共振:“无妨。
天地广阔,你能感应到贫道在此,并能克服心中畏惧寻迹而来,亦算你的一份缘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观你跟脚,乃先天金石之精所化,清正纯粹,本是上乘。
修为已至太乙门前,却困守于此长达数万载,进境迟缓,可知其根源何在?”
广成子闻言,浑身一震,对方竟一眼便看穿了他修行最大的困境,而且精准地说出了他卡在瓶颈的时间!
他连忙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恳切:“前辈慧眼如炬,洞彻秋毫!
晚辈确为此事困扰已久,苦思不得其解,仿佛前方有无形壁垒,阻我道途。
万望前辈慈悲,为晚辈指点迷津,晚辈感激不尽!”
他心中火热,若能得此大能指点,突破瓶颈定然指日可待!
玄顽子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拂尘轻摆,淡淡道:“迷津?非是外物所阻,乃是你自身画地为牢罢了。
破境之道,在明心见性,更在于……抉择。”
“抉择?”
广成子一愣,有些茫然,“请前辈明示,晚辈该如何抉择?”
“你之跟脚,秉承先天庚金锐气,此为你力量之源泉,亦可能成为禁锢你视野的囚笼。”
玄顽子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忽悠,不,是“理念植入”
,“你可知,金,为何物?”
广成子下意识回答:“金,主杀伐,锋锐无匹,破灭万法,此乃天地至理……”
这是他接受元始天尊教导以来根深蒂固的观念。
“狭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