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以及一丝……被皇甫夜刻意忽略掉的,更深层的焦急。
我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他的手很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祖父……”我垂下眼睫,避开他那过于锐利的视线。
“别叫我祖父!”他低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脸色青白,气息紊乱,内力虚浮!你真当我是瞎子,看不出来你是在透支自己的命吗?!”
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了皇甫夜的手腕。他的指尖滚烫,带着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真气,不由分说地探入她的经脉。
我浑身一僵,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按住:“祖,主子。”
那缕外来的真气在我破损不堪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粗暴地探查着“烬霜”盘踞的深度和噬心蛊蛰伏的位置。它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比我自行疗伤时痛苦数倍!
“呃……”我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闭嘴!忍着!”皇甫龙厉声喝道,但他的眼神却紧紧盯着皇甫夜的脸,捕捉着她每一丝痛苦的表情,那里面翻涌着的心疼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还敢叫我主子!兔崽子!”
他的真气如同最严厉的考官,将我体内最糟糕的状况赤裸裸地揭露出来——经络多处濒临断裂,“烬霜”寒毒已深入脏腑,噬心蛊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心脉……这根本是一具走在崩溃边缘的残躯!
“你……”皇甫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他猛地甩开皇甫夜的手腕,像是被那探查到的真相烫到了一般,他死死盯着她,眼眶竟有些发红,“你就这么……这么不惜命吗?!为了逼那个混账东西,为了对付那些魑魅魍魉,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噬心蛊传来一阵尖锐的悸痛,但我死死咬着牙,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咳嗽和血腥气咽了回去。
“孙儿……,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声音嘶哑,却依旧平静。
“该做的事?就是把自己弄得油尽灯枯?!”皇甫龙像是被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猛地转身,对门外喝道:“金晨!把我药箱拿来!还有,去请霍晓晓,立刻!马上!”
“老爷”我猛地抬头,“不必……”
“你给我住口!”他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动用一丝内力!不准再劳神处理任何事务!一切,等我把你这条小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再说!还敢乱叫我!我是你爷爷!亲爷爷!你这个不惜命的兔崽子!你这是要让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等你好了,抓你进祠堂打!”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专横和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很快,金晨捧着那个熟悉的紫檀木药箱匆匆赶来,霍晓晓也一脸凝重地快步走入。
“师叔祖?”霍晓晓看到皇甫龙那难看的脸色和皇甫夜更加苍白的脸,心中了然,更是担忧。
“晓晓,你辅助我。”皇甫龙打开药箱,取出那套他专用的金针,语气不容置疑,“今天,我要用‘九转回阳针’。”
“九转回阳针?!”霍晓晓失声惊呼,脸色骤变,“师叔祖!不可!此针法至阳至刚,对施针者损耗极大,而且霸道无比,夜儿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猛烈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皇甫龙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再拖下去,她这身根基就全毁了!一点一点温养?她肯吗?!她现在就是在找死!”
他拿起一根最长的金针,在烛火上掠过,针尖瞬间变得通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要么赌一把,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