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切过街巷,将地面分成明暗两半。
陈南推开车门,迈腿下车,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邹永也几乎同时下车,“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抽走了车里一股冷冽的风。
陈南站在路标牌下,恍然道:“我说怎么没听过上广路,原来是上海路和广东路。”他转头看向邹永,问道:“上广路所有的酒吧,真是他的?”
邹永点头,清冽地开口,“两条街,十二家酒吧。”
“卧槽!他这么有本事?”陈南眯着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会是你们邹家给的吧?之前听你说,他帮你看了几年场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主人?”说着,还不忘调侃,“啧啧啧,你们邹家,出手可真阔绰!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吧?”
“这些酒吧跟我家没关系。”邹永脸上毫无波澜地说着,“他帮我看的是其他场子。”
陈南微微倾身,紧盯着他,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探询,“哦?不是酒吧,那是什么场子?”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要刺穿对方轻描淡写的表象,“还有这十二家酒吧,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我看王光彪也不像是有钱人。”
邹永迎上他的视线,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你想复杂了。场子的事,是过去一些不太方便放在明面上的旧账,他处理得干净,让我省了很多麻烦。至于这些酒吧......”顿了顿,目光越过男主的肩膀,望向某个店铺,眼神有一瞬间的飘远,“那应该是他自己挣来的。”
“或许是有人赏识他的能力,也或许是封口的酬劳。这跟我,或者说是跟邹家,没什么关系。”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南,直接说出了关键,“你好奇的,或许不是酒吧的来历,而是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陈南顺势追问,“所以,你知道?”
“不知道。”语毕,邹永抬手指了指西侧,“我走这边。”
陈南才不信他不知道,白了他背影一眼,转身朝着东边走去。
街巷的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尾气,还有一种隐约的、甜腻的发酵气味,那是酒吧街尚未散尽的昨夜疯狂。
陈南推开了第三家店的玻璃门。
室内与室外是两个世界,外面明亮又炎热,里面昏暗又潮湿,空调的冷气夹杂着劣质香薰和残留酒液的味道,他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眼睛适应了几秒后,他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卡座、关闭的音响设备、吧台上倒扣的酒杯。
在吧台尽头,他看见王光彪正用手指几乎戳到一个女人的额头上。那女人缩着肩膀,不停地抽泣,身上的吊带滑下了一半,露出嶙峋的锁骨,上面还有几道红痕。
“哭哭哭!财气都快给你哭没了!瞧你这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是想把客人都吓跑吗?”王光彪的唾沫星子在昏黄的射灯下几乎可见,“昨晚李老板点你是给你脸!你他妈还装上烈女了?”
女人不语,小声地啜泣。
王光彪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不耐烦地轻扇了她脸两下,警告道:“今天晚上,你再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就他妈的给老子滚蛋!”要不是怕打花了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耽误自己挣钱,他真想将这个欠调教的东西关小黑屋打个够!
“滚!”王光彪厌恶地推开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她,影响心情。
“王光彪!”陈南开口喊道,声音不高,在安静的空间里却像是一碗水砸进了油锅,顿时炸裂。
王光彪闻声望去,“谁啊?还没到营业的......”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陈南的脸,脑海里闪过他敏捷的身手,脸上的疤痕突然抖动了一下。
“你......你来做什么?”王光彪戒备地问道。目光扫向陈南身后空荡荡的门口,确认只有他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