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忙上前赔笑:“军爷,小的是从山东来的,带着两个兄弟走江湖混口饭吃。”
“山东?”
黑脸汉子眼神一厉,“山东哪里的?”
“沂州,沂州的!”
白胜脸上堆笑,“今年沂州遭了旱灾,实在活不下去,这才……”
黑脸汉子盯着三人看了半晌,忽然问:“会些什么把式?”
“会的可多了!”
白胜使个眼色。
刘唐立刻一个鹞子翻身,从车上取出一杆花枪,呼呼舞动起来。
周通则取出三颗石丸,在手中上下翻飞,越抛越快。
黑脸汉子看了片刻,点点头:“倒也像那么回事。你们既从山东来,可曾听过梁山泊?”
白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听过听过!那可是大贼窝子,听说专和官府作对,厉害得很!”
“哼。”黑脸汉子冷笑一声,
“什么厉害,不过是一群山野草寇。我们晋王才是真龙天子,早晚要一统天下。”
白胜连连称是:
“军爷说得对!小的们初来乍到,不知规矩,还请军爷指点。”
黑脸汉子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扔给白胜:
“这是晋王治下的路引。你们既会些把式,可去前面邢州城,城中正在招募杂耍艺人,准备庆贺晋王大寿。若能入选,赏钱不少。”
白胜接过木牌,千恩万谢。
黑脸汉子不再多言,一扬马鞭,带着人马呼啸而去。
待马蹄声远去,三人才松口气。
刘唐收起花枪,低声道:“这田虎治下,盘查甚严。”
白胜掂量着手中木牌:“正好,咱们就借着这机会,去邢州城探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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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州城距此三十余里,三人推车步行,傍晚时分才到城下。
只见城墙高耸,守军森严,城门处排着长队,百姓进出都要验看路引。
轮到白胜三人时,守门兵卒仔细查验木牌,又打量三人容貌,这才放行。
入得城来,但见街道还算整洁,两旁商铺大多开门营业,只是行人神色匆匆,少有笑语。
“这田虎,倒有几分治城的手段。”
周通小声道。
白胜摇头:“你看那些商铺掌柜,个个面带忧色。再看街上巡逻的兵卒,眼神凶狠,不似善类。”
正说着,前方传来喧哗声。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街角围着一群人,中间一个老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对面站着几个兵卒,为首的是个疤脸军汉,正叉腰怒骂。
“老东西!晋王有令,所有商户按月上缴‘保境钱’。你这月拖欠三日,该当何罪?”
老汉泪流满面:“军爷,不是小老儿拖欠,实在是生意惨淡,凑不出钱啊!求军爷宽限几日……”
“宽限?”疤脸军汉一脚踹翻老汉,
“晋王的法令,岂是你说宽限就宽限的?来啊,把这老东西的铺子封了!”
几个兵卒如狼似虎,冲进旁边一间药铺,将里面的药材、器具乱砸一通,最后贴上一张封条。
围观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快步离去。
白胜三人对视一眼,混入人群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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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三人在城西找了间简陋客栈住下。
晚饭时,白胜向掌柜打听:“掌柜的,白日里见官兵封了一家药铺,不知那老汉犯了何事?”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闻言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客官是外乡人吧?莫要多问,小心惹祸上身。”
刘唐从怀中摸出十几枚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