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可见圣天宗山门轮廓。天光灰白,映得雪地泛青。我忽觉掌心一热,低头看去,符文竟微微发烫,与玉佩共鸣频率加快。
就在此刻,识海中投影再度浮现,比之前清晰数倍——黑色高塔内部,石台上的三重环阵正在缓缓旋转,符文逐一亮起,仿佛在等待某人启动。而阵心晶石内,封存的金光,竟与我体内金线同频搏动。
这不是巧合。
玉佩的传承未完,它只开了门,却未指路。真正的试炼,或许不在遗迹,而在那座高塔之中。
南宫璃忽然驻足,转身望我。
“你感觉到了?”她问。
我点头:“它在召唤。”
她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片碎玉,托于掌心。灰白玉片上,纹路清晰,与圣女殿禁地刻文七分相似,却更古老,更残缺。她凝视良久,指尖轻抚纹路,似在唤醒某种沉睡的记忆。
“这玉……”她喃喃,“不该存在。”
“为何?”
“因为它本应随上一任圣女,葬入地宫。”
我心头一震。她从未提过前任圣女之事,宗门典籍亦无记载。可她此刻的语气,不似猜测,而像确认。
“你见过她?”我问。
她摇头:“我不记得……可这纹路,我梦见过。无数次。她在石室中刻下这符,血染指尖,最后一笔未完,便倒下了。”
她抬眼看向我,眸中泛起一丝痛意:“而她手中,也握着一块残佩。”
风雪骤停。
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我盯着她掌心碎玉,忽然明白为何玉佩金线会与她朱砂共鸣——这不只是巧合,而是命轨的交叠。她与我,皆被卷入同一条命运之河,源头未知,终点未明。
她将碎玉收回袖中,动作依旧隐蔽,却不再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回去后,我会去一趟圣女殿地底。”她道,“若这玉真与禁地刻文同源,或许能解开部分封印。”
“你体内的封印?”我问。
她点头:“精神力只是表象。真正被锁住的,是记忆。而记忆一旦觉醒,或许就是‘继者’命运开启之时。”
我未劝阻。她若不去,终将被困于迷雾;她若去,或许便是踏入死局。可她既已决意,我便只能同行。
“我不让你一个人走。”我说。
她苦笑:“可若命运注定孤身赴死,你拦得住么?”
“命轨由天,路由人走。”我握紧玉佩,“你若赴死,我便逆命。”
她怔住,朱砂忽明,眼中似有波澜涌动,却终未落下。
我们再未多言,踏雪而行。山门渐近,守阁弟子尚未察觉异常。我最后回望北域冰原,风雪重聚,遮蔽了那朵血莲,却遮不住它留下的印记。
回到圣女殿外,南宫璃停下脚步。
“你先回去休整。”她道,“我需独自入殿。”
“何时?”
“今夜子时。”
我点头,正欲转身,忽觉心口一紧。玉佩剧烈震颤,金线骤然收缩,识海中投影疯狂闪烁——黑色高塔的阵法正在自行启动,符文流转速度加快,晶石内金光暴涨。
与此同时,掌心符文灼热如烙,仿佛在预警。
我猛地抬头,南宫璃也察觉异样,眉心朱砂急闪。
“它在反应。”她低声道,“有人……在极北,触动了同源阵法。”
我沉声:“不是人。”
是某种力量,正在试图唤醒沉睡的规则。
她凝视北方,风拂起白裙,法杖轻颤。
“时间不多了。”她喃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