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很遗憾,营地内没有搜索到任何生命信号。”
炎魔小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残酷的真相在它嘴里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这片死寂。
“根据热成像扫描,所有目标体温已低于环境温度。”
伊娜莉丝没有回头,她当然知道他们死了。
“根据现场残留的源石技艺痕迹分析……”小车的声音还在继续,它顶部的红色光晕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个是在发出警告,“这里不久前曾有过一次大规模、高强度的精神类法术波动。作用方式未知,数据库内无匹配范例。”
它从核心机体上伸出几个微型探头,发出的扫描光束像幽灵的触手,收集着这片死亡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未知?”伊娜莉丝终于出声,嗓子干得像砂纸,“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准确地说,是无法理解。从生理层面,他们的大脑活动被瞬间强制终止了。”小车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打个比方,就像有人直接按下了他们生命的‘关机’键,如果人类也有的话。”
这个比方一点也不好笑。
“芙兰卡呢?”伊娜莉丝打断了它,“你扫到她了吗?”
“未检测到符合‘沃尔珀’生物特征的个体。”
伊娜莉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但是,”小车话锋一转,“在三号运输车的车辙下,发现了微弱的能量残留,不属于营地内的任何人。此外,营地西侧三十米处的灌木丛有被重物拖拽的痕迹,指向雨林深处。”
被拖走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活着?
“我还检测到了一个仍处于待机状态的通讯终端,”小车补充道,“就在您三点钟方向的草丛中。”
伊娜莉丝顺着找去,在灌木丛中发现了巴德的尸体,在他已经冰冷的手边,静静地躺着一部黑色的、沾着泥污的通讯器。
这不是芙兰卡的通讯器。她对那个毛茸茸的沃尔珀的品味再了解不过了,她的东西永远是亮闪闪、毛茸茸,还挂着一堆没用的小挂件。
她蹲下身捡起它,机身带着一点残存的、不属于尸体的温度。
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个界面。一个已经输入完毕的号码,和一个硕大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拨通”键。
“这是……”伊娜莉丝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一个陷阱。”小车回答得斩钉截铁,“根据情境模型推演,此为陷阱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十七点三。”
“那剩下那百分之十二点七呢?”伊娜莉丝盯着那个绿色的按钮,反问。
“是您找到芙兰卡小姐的唯一机会。”
伊娜莉丝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说得倒好听。”
她没有再犹豫,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通讯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接通。
没有电流的杂音,没有等待的忙音,仿佛对方不是在接听了通讯,而是向伊娜莉丝打开一扇通往未知空间的门。
他们笃定了自己会打过来?
“……”
那头的人不说话,伊娜莉丝也没那个耐心。
“芙兰卡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像是金属摩擦刮过电路板,声音带着明显经过处理的刺耳和失真。
“看来你很关心你的朋友。她在我们这里做客,一切都好。”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你们是谁?想要什么?”
“我们是谁不重要,永烬小姐。”
“我们只是想拿回一件属于我们的东西。一件……被你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偷走的,非常重要,而且很吵闹的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