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尖冰凉。那里面不是合作剧本,也不是商业计划,而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附带着一些角度刁钻、却足以构成威胁的照片——关于一位在圈内权势熏天、以“提携后辈”为名行龌龊之实的大佬,W先生。报告里详细罗列了W先生对多位男女艺人不堪其扰的骚扰、威胁,甚至暗示了更深的黑色交易。而最近的目标,赫然包括了秦薇和…楚然自己。
有几张抓拍的照片,是W先生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楚然背上,向下滑动,楚然侧脸紧绷,眼神冰冷隐忍。另一张,是W先生强行将酒杯塞到秦薇手中,身体贴近,秦薇脸上的厌恶和恐惧几乎无法掩饰。
“他最近对我的‘兴趣’越来越明显,开出的条件也越来越‘丰厚’,拒绝的代价也越来越高。”楚然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情,“我了解到,他对您也施加了类似的压力。并且,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同时狩猎多个目标的游戏。”
秦薇猛地合上文件夹,心脏狂跳,胃里一阵翻涌。W先生的势力盘根错节,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以往的受害者,要么忍气吞声,要么被彻底雪藏,甚至身败名裂。她一直小心周旋,如履薄冰,没想到对方早已将她视为囊中之物。
“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秦薇的声音有些发颤,努力维持镇定。
“自救。以及…反击。”楚然直视着她,那双常常在屏幕上显得无辜清澈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鹰隼,“他喜欢玩弄权力,喜欢看猎物挣扎。但他有个特点,极度自负,且对‘已有归属’的人或物,会暂时失去兴趣,尤其如果这个‘归属’在他看来是某种强强联合、难以轻易撼动的联盟。”
秦薇蹙眉:“我不明白。”
楚然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阴影:“我们需要一个联盟,秦老师。一个足够坚固、足够隐秘,能让他暂时投鼠忌器,并能为我们后续动作争取时间的联盟。”
他顿了顿,吐出的字眼清晰而冷静:“一纸婚约。”
秦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法律意义上完全真实的婚姻关系。”楚然重复,语气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但仅限于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对外,我们依旧是毫无交集的前后辈。对内,我们是盟友,共享信息,共同应对W的威胁,并在必要时,以‘夫妻’身份形成利益共同体,增加与他谈判或对抗的筹码。”
秦薇震惊地看着他,眼前的年轻人冷静得可怕,他的谋划大胆而疯狂,却又…精准地戳中了目前困境最核心的痛点。一纸婚约,确实能形成一个看似牢固的利益捆绑,让W那样的人心生顾忌,因为他们无法再被各个击破。这比任何口头联盟或商业合作都更具威慑力。
“你疯了?”秦薇难以置信,“这太荒谬了!一旦曝光…”
“所以它绝对不能曝光。”楚然打断她,眼神灼灼,“我们会制定最严格的保密协议,规定期限(例如两年或三年),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隐私保护、危机处理预案、以及到期后如何平稳解除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