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他也曾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父母被天人杀害，是姜南云爷爷收留了他。

姜南云身为宗师级强者，手握不少秘密，若是想要将他培养成复仇的工具，想要灌输他 “此生只为推翻天人” 的思想，实在是易如反掌。可姜南云从未这样做过。

爷爷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修炼防身，教他明辨是非，教他心怀善意。

爷爷最大的愿望，从来都不是让他报仇雪恨，而是让他能够健康、幸福、自由地生活下去，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人生。

他之所以卷入这场风波，是因为天人步步紧逼，是身不由己，是无可奈何。

可这并不代表，他要将同样的命运强加在这些孩子身上。

推翻天人，确实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势力。

但这绝不应该以牺牲孩子们的童真与未来为代价。他们的人生，不应该被仇恨绑架，不应该成为别人复仇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他们应该有自己的童年，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未来 —— 可以选择平凡安稳地生活，可以选择追求自己喜欢的事物，哪怕将来想要反抗天人，也应该是出于自己的本心，而非被他人引导或利用。

“想要推翻天人，有很多的办法，这并非唯一的选择。” 张玉汝轻声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不能跟着我。”

孩子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中的渴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黯淡下去。

阿明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丫头紧紧攥着阿明的衣角，眼中泛起了泪光，怯生生地问道：“大叔…… 为什么呀？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我们可以学本事，我们可以帮你打仗，我们只想报仇……”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小脸上满是不解与失落：“是啊大叔，我们不怕危险！”“我们会听话的，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只想变得强大，不想再被坏人欺负了！”

看着孩子们眼中的失落与委屈，张玉汝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语气愈发温柔：“我知道你们不怕苦，也知道你们心中的仇恨。可是，报仇不应该是你们这个年纪该承担的事情。”

“你们还小，应该有快乐的童年，应该去读书，去认识这个世界，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在刀光剑影中挣扎，在仇恨中沉沦。”

他转头看向阿明，目光诚恳：“我被卷入这场风波，是身不由己。”

“但我希望你们能有不一样的人生，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而不是被别人的意志左右。你们的未来，应该由你们自己做出选择，而非他人。”

阿明低下头，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明白张玉汝的意思，也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真诚与温柔，可心中的仇恨与对力量的渴望，还是让他有些不甘心。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可是大叔，我们不跟着你，去哪里呢？我们的家没了，亲人也没了，除了你，我们不知道该依靠谁。”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玉汝的心上。

他看着孩子们茫然无措的眼神，心中涌起强烈的责任感。

是啊，这些孩子已经无家可归，无依无靠，他不能仅仅拒绝他们，还要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归宿。

张玉汝站起身，目光望向西南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对神州国境内的势力分布早有了解 —— 天人麾下的先导会掌控着核心疆域，手段狠辣，舆论管控严密，这些孩子若是落入先导会地界，迟早会被天人的清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