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把铁桌的冷光反射到沈严脸上,衬得他左眉骨的疤痕格外清晰。林小满贴在单向玻璃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玻璃,耳朵里灌满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手铐碰撞铁桌的“哐当”声,毒贩刻意压低的挑衅声,还有沈严那声比平时沉了半度的“老实交代”。
被审的毒贩叫老鬼,是从造船厂地下实验室抓来的骨干,据说跟着“深海”混了十年,知道不少内幕。此刻他被铐在铁椅上,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神扫过沈严左肩的纱布,像在评估猎物的弱点:“沈队长,别这么严肃嘛,咱们聊聊老熟人怎么样?比如……林建军。”
“砰!”
沈严的拳头突然砸在桌上,搪瓷杯里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手背上。林小满在外面看得清楚,他的指节泛着白,显然是用了力,可语气却异常平静:“少扯无关的人,说你负责的毒品运输路线。”
老鬼挑了挑眉,身体往前倾了倾,铁链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无关?林建军当年可是我们的‘技术顾问’,没有他设计的军用包装,咱们的货怎么能顺利过海关?”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她想起昨天在实验室找到的领料单,沈建国签的字,领取的制冷剂是冰毒原料,而那日期,正好是林父“病假”的第一天。难道老鬼说的是真的?父亲真的帮过“深海”?
她屏住呼吸,盯着玻璃里的沈严,等着他追问。可沈严却拿起桌上的笔录本,翻页的动作快得有些刻意:“别转移话题,2020年红泥港那批货,是你负责交接的吧?”
“哟,沈队这是不想提林建军啊?”老鬼笑得更得意了,眼神瞟向单向玻璃的方向,像是知道林小满在外面,“怎么?怕里面那位小姑娘听见?也是,谁愿意知道自己爹是毒贩的帮凶呢……”
“啪!”
沈严突然把笔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我再问一遍,运输路线!”他的左肩不自觉地动了动,林小满知道,那是旧伤被牵扯到的反应——昨天在造船厂挡铁门时,他的肩伤又裂了,早上换药时纱布还渗着血。
老鬼被他的气势慑住,顿了顿,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林建军当年可是亲口跟我说,‘只要给钱,技术不是问题’……”
“带下去!”沈严突然打断他,对着门口的警员喊,“先关禁闭,等他想清楚了再审!”
林小满愣住了。这不符合沈严的风格。以前审毒贩,哪怕对方嘴再硬,他也会咬着线索不放,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审讯。尤其是提到林父,这明明是关键线索,他怎么会突然中断?
警员把老鬼押出去时,老鬼故意放慢脚步,路过单向玻璃时,对着里面的林小满做了个口型——“你爸欠的债”。林小满的指尖攥得更紧,玻璃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审讯室的门打开时,沈严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左肩的纱布又洇出了点暗红。他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林小满,脚步顿了顿,语气尽量放得平淡:“怎么没在办公室等?”
“为什么不继续问?”林小满的声音有点发颤,没绕弯子,“老鬼提到我爸,你为什么打断他?”
沈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揉了揉左肩:“他在故意挑拨,说的不一定是真的。继续问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林小满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我爸的事是关键线索,怎么会浪费时间?沈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走廊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沈严的警服下摆轻轻晃动。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抬头看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小满,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这是在保护我?”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跳,想起昨天在造船厂,他把外套扔给她,自己淋着雨断后;想起在通风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