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见曲晚霞还在原地站着,立刻停下脚步,折返回来,顺手就把她肩上的挎包也拎了过去。
小兵见到他们靠近,立刻露出笑容,嘴巴咧开,牙齿整齐洁白。
他的脸圆圆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黑,油亮亮的,和牙齿形成鲜明对比。
他主动迎上前一步,声音清亮:“你们就是王志同志和这位姑娘吧?我叫小木,首长今天得在家带孩子,脱不开身,就派我来接你们二位,别嫌弃啊。”
王志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哪的话,太客气了,怎么能劳动首长亲自跑一趟。”
曲晚霞一路上颠簸太久,胃里翻腾不止,脸色苍白。
她没力气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一上车,她就靠着窗边坐定,头抵在玻璃上,呼吸急促,额角渗出冷汗。
身体虚弱让她无法集中精神,连开口都费劲。
小木开的是一辆绿色军用吉普,车身有些旧,漆面斑驳,但发动机声音稳定。
车子从车站一路驶来,显然专程接送。
曲晚霞虽然难受,心里却清楚一件事:能动用这种车来接人,说明王志背后的那位首长确实有实权,不是一般人物。
冰凉的玻璃贴着额头,稍微缓解了恶心感。
她闭着眼,脑海却无法平静。
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拼一把,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
如果顺利,挣到的钱足够开工厂了。
她得攒钱买设备,找工人,组建生产线,把项目做起来,一步一步走上正轨。
几个人刚在车上坐稳,小木通过后视镜注意到曲晚霞的脸色异常。
他立即扭过头,语气温和地问:“姑娘脸色不对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送医院?”
曲晚霞抬手轻轻摆了摆,声音微弱,几乎听不清:“没事……火车里那股味儿太冲,透口气就行。”
小木点点头,“行,那你缓着。”
确认她不需要紧急处理,这才重新启动车子,挂挡出发。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路面不算平整,偶尔颠簸一下。
小木一边开车,一边和王志聊了起来。
一个还在服役,一个是退伍老兵,话题不断。
他们说起部队里的事,哪个连队最近换了指导员,哪个营房重新翻修,哪儿的食堂饭菜最实在,还有城里哪些饭馆便宜又管饱。
小木还特意提醒,走东三街可以避开检查点,省时间。
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战友重逢,毫无生疏感。
开了半个多小时,曲晚霞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她慢慢直起身子,靠在座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侧头看向车窗外,街道两旁的房屋逐渐变得规整,行人少了,车辆也少。
刚看了没几眼,车子忽然减速,随后停了下来。
她抬头一看,前方是个部队大院的大门,墙体结实,顶上有铁丝网。
门口站着四个哨兵,全副武装,持枪肃立,姿势标准,目不斜视。
一辆军车刚被放行通过,轮到他们时,车子缓缓停下,接受登记。
小木摇下车窗,递出证件。
哨兵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看小木的脸,似乎认出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通行。
车子顺利驶入。
进大门后,曲晚霞才发现里面和外面完全不同。
这里的房子一幢挨一幢,全是独门独户的小楼,每栋两层或三层,外墙刷着浅色涂料,门前有小院子,种着些花草或菜苗。
布局整齐,环境安静,和后来她见过的联排别墅很相似。
这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