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更难熬。

吸血鬼学乖了，不再从栅栏外钻，改成往营里扔东西，有时候是块沾着黑血的骨头，有时候是半只人手，都是之前被他们抓走的弟兄的。

扔完就躲起来，听着营里的动静，跟猫逗老鼠似的。

有个新兵蛋子受不了这折磨，夜里抱着枪哭，被老鬼一巴掌扇醒：“哭啥！怂包！有哭的劲不如多磨磨你的桃木刀！”

可眼泪挡不住死亡。

每天早上，总能在营里发现一两具尸体，有的在窝棚里，有的在柴火堆后，甚至有个被发现吊在旗杆上，脖子上俩牙印，舌头伸得老长，看得人头皮发麻。

火灵儿的火球夜里就没灭过，把营区照得跟白天似的，可还是防不住。

那些吸血鬼跟影子似的，能贴着墙根走，能顺着房梁爬，甚至能钻进灶台的烟囱里，等你做饭时突然窜出来。

“首领，再这么下去，弟兄们真扛不住了。”老鬼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昨夜里差点被从烟囱里钻出来的吸血鬼咬到，头发被燎了半茬，“要不……咱撤吧？往南走，离这破林子远远的。”

林凡没说话，只是往林子里看。

雪光反射着，能看见林子深处有黑影在晃，跟鬼火似的。

他知道，不能撤。

这一撤，周边的老百姓就完了，这些吸血鬼会像瘟疫似的蔓延开，到时候更难收拾。

“把所有能烧的都烧了。”

林凡突然说道，“柴火、窝棚，能点燃的全点上，夜里别灭，看他们还敢不敢靠近。”

弟兄们愣了愣，还是照做了。

火营里燃起熊熊大火，映得半边天都红了，热浪滚滚，连雪都化了不少。

那一夜，果然没出事。

可火总有烧完的时候。

第二天，火小了，吸血鬼又冒了出来，这次更狠，直接往火堆里扔了个活人，是之前被抓走的一个弟兄，已经变成了新吸血鬼，眼睛发直，被扔在火里“嗷嗷”叫，烧得跟个火球似的。

弟兄们看着那团火，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眼里的恐惧没了，只剩下恨，跟火一样烈的恨。

林凡攥着剑，指节发白。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用吸血鬼动手，弟兄们自己就先垮了。

“准备家伙。”

林凡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股狠劲，“今晚，咱主动进去，把他们的窝给掀了！”

天擦黑时，火营里的火把全点了起来，照得四周亮堂堂的。

林凡挑了三百个士兵，都是火营的高手，一群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每人都揣着桃木匕首，背上捆着浸了硫磺的柴捆，跟黑压压的潮水一样往树林里钻去。

“都把嘴闭紧了，脚底下轻点！”林凡压低声音，走在最前面。

刚进林子没多远，林凡就停住脚，往左边的灌木丛努了努嘴。

鹰眼跟铁塔凑过来，眯着眼瞅了半天，啥也没看见，就见枯枝败叶堆得老高。

“首领，有啥？”铁塔憋不住问道。

“自己看。”林凡拽着他往旁边挪了两步，指着那堆枯枝的缝隙。

铁塔瞪圆了眼，才瞧见缝里藏着俩红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是个新吸血鬼，缩在里面跟团烂泥似的，连气都快不喘了。

“娘的，藏得够深！”铁塔刚想抄家伙，被林凡按住了。“别惊动其他的，咱绕过去，先把外围的解决了。”

三百号人分成五队，像五条黑蛇似的往林子深处钻。

林凡带着一队走中间，透视眼跟探照灯一样扫来扫去，但凡红点扎堆的地方，就让弟兄们悄悄围上去，柴捆往地上一铺，硫磺粉撒一圈，等信号一响就动手。

走了约莫半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