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从她瞬间的反应中得到了确认,继续说道,语气更加缓和,却步步紧逼:“你怕给他惹麻烦。
可你想过没有,现在我们被影佐抓了,就算今天被这个不知名的日本军官救出去,以后呢?
影佐祯昭是什么人?那是条毒蛇,咬住了就不会轻易松口。
他盯上我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我们能侥幸脱身,明天呢?
后天呢?他能救我们一次,能次次都救吗?
万一他救不了,或者。。。不愿意救了呢?”
他稍稍停顿,给沈素秋消化这些话的时间,然后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分析:“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像个瞎子,在悬崖边上走。
我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不知道谁可以依靠,谁必须提防。
万一以后再出什么事,我连问题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帮你?
怎么自保?难道每次都指望这种突如其来的“运气”?”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沈素秋用恐惧和忠诚筑起的心理防线。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最害怕的点上,对未来的恐惧,对自身和亲人安全的担忧,对“那个人”能力有限性的不确定。
是的,板井课长这次救了他们,可下次呢?
影佐机关不会放过他们的。
如果表哥什么都不知道,下次危险来临,他可能连跑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沈素秋眼中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她看着徐天,表哥的目光平静而深邃,里面没有探究秘密的好奇,只有沉甸甸的担忧和一种“告诉我,我才能帮你”的坚定。
他是可以信赖的亲人。
她真的。。。要一直瞒着他吗?在随时可能再次降临的危险面前?
“表哥,我。。。”沈素秋的嘴唇哆嗦着,内心的天平在激烈摇晃。
理智和纪律在呐喊“不能说”,可情感和对表哥安全的担忧,却像潮水般冲击着堤坝。
她想起叶润青告诉她这个秘密时的郑重与信任,也想起板井雄大那冰冷暴戾,却最终将他们带离魔窟的身影。
说,还是不说?
门外,板井雄大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双手抱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上臂。
他那张痘痘脸此时笼罩着阴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眯起的眼睛,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悦。
隔着一道并不算厚实的木门,里面断断续续的对话,清晰无比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没想到,这个叫沈素秋的女学生,心理防线如此脆弱。徐
天甚至没有用任何激烈的手段,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用那种平淡的,带着点家常味的语调,循循善诱,一点点抽丝剥茧,竟然就让她动摇到了这个地步。
这个徐天,还真是不简单,难怪影佐祯昭对他这么上心。
那双总是低垂,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眼睛后面,藏着的绝不是一个小市民的庸碌。
这份洞察人心,捕捉弱点,引导话题的能力,简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还有那种可怕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板井雄大心里涌起一阵烦躁,还有一丝对叶润青那个“大嘴巴”的恼怒。
这些搞学运的年轻人,热情有余,经验不足,纪律性更是堪忧!
这么重要的秘密,怎么能如此轻易地透露出去?哪怕对方是看似可靠的同志!现在好了,惹出这么个麻烦,还得他来收拾残局。
他本可以立刻推门进去,用更粗暴的方式打断这场危险的对话。
但一种莫名的,混合着考较和怒其不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