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不敢下令。
打,他不敢。
李世蕃代表的不是个人,是都察院,是朝廷的法理,是文官集团恪守了数百年的“祖宗之法”。
他今天敢动李世蕃一根汗毛,明天全天下的读书人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无数的弹劾奏章能把女帝的龙案都给埋了。
这是悬镜司最薄弱的一环,他们是皇帝的刀,却不是朝廷的法。
“李御史,徐大人乃是奉陛下口谕查案,何来罪囚一说?”赵恪咬着牙,沉声辩解。
“荒唐!”李世蕃用笏板重重一顿地,声震屋瓦,“徐恪乃安国公府余孽,罪证确凿,圣旨已下,明日便要明正典刑!陛下或有爱才之心,一时被奸佞蒙蔽,我等身为言官,岂能坐视国法沦为儿戏?立刻交出罪囚徐恪,停止对周侍郎的无端构陷,否则,老夫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悬镜司的门前,也要维护大周的体统!”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赵恪被逼得节节败退,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老头子是真的干得出来。
这根本不是来问罪的,这是文官集团对女帝的一次正面政治冲锋!
进退两难之际,赵恪一咬牙,转身对手下低声道:“守住这里,任何人不得妄动!”
说完,他快步冲向内院。
“吱呀”一声,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大人!您醒了!”赵恪看到床上的人影动了一下,又惊又喜。
徐恪刚刚转醒,头痛欲裂,浑身发烫,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焦急的赵恪,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外面……怎么了?”
赵恪用最快的速度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所有缇骑都觉得这次死定了,女帝也保不住他们。
徐恪听完,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低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在赵恪焦灼的目光中,他终于缓过气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下达了三条匪夷所思的命令。
“第一,去,请李御史到正厅稍坐,上最好的茶。告诉他,我重病在身,正在更衣,马上就到。”
赵恪一愣:“大人,这是示弱……”
“第二,”徐恪打断他,“把我那块陛下给的令牌,用一个最显眼的托盘盛着,放到我床头的桌案上。”
“第三,”徐恪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待会儿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但记住,你要表现得比我还愤怒,越愤怒越好。”
李世蕃在正厅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