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的隐隐轻视,似乎认定只要他们联合施压,年轻的天子就必须妥协退让。
龙椅之上,李世民面沉如水,静静地看着台下这群跳梁小丑般的表演,听着他们冠冕堂皇实则自私冷酷的言论,昨日在杜家村消散的怒火再次一点点积聚,但这一次,怒火之中更带着冰冷的决断。
等到他们的声音稍稍平息,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诸位爱卿,说完了?”
他目光如电,扫过刚才跳得最欢的几人,那几人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朕,召见何人,何时召见,还需向尔等一一禀报不成?”李世民的声音陡然转厉,“朝廷正值危难之际,关中子民嗷嗷待哺,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世家代表,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请命,反倒在此纠缠于细枝末节,满口礼法规矩,实则句句不离门户私计!朕倒要问问,你们口中的朝廷体统,难道就是坐视百姓冻饿而死吗?!你们心中的礼法,难道就是纵容粮仓发霉也不肯施舍一粒吗?!”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些世家官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辩解:“陛下,臣等并非此意……”
“不是此意,那是何意?!”李世民猛地打断他们,霍然起身,帝王之威全面爆发,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大殿,“朕意已决!今夜朕就是要见这些‘逐利之徒’!朕不仅要见,还要褒奖他们为国出力的义举!尔等若有异议,现在就可脱下这身官袍,滚出殿去!朕的大唐,不缺只知空谈、见死不救的‘忠臣’!”
最后几句话,李世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屋瓦,带着凛冽的杀意和绝对的权威。
整个两仪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大臣,包括那些世家出身者,都被皇帝这前所未有的强硬和暴怒震慑住了。他们这才猛然惊觉,这位年轻的帝王,并非真的可以任由他们拿捏。当他真正动怒,展现出铁血手腕时,那帝王的威严足以让他们胆寒。
无人再敢出声反对。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世家官员们,此刻都如同鹌鹑般缩起了脖子,冷汗涔涔。
李世民冷冷地扫视一圈,看到无人再敢挑衅,这才冷哼一声:“退朝!”
说罢,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心神不宁、各怀鬼胎的臣子。回宫后,一切按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翌日傍晚,华灯初上,皇宫一处精心布置的偏殿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殿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殿内并未设置单独的案几,而是别出心裁地摆放了数张宽大的圆桌,桌上已陈列着精致的宫廷点心和温好的美酒,刻意营造出一种不同于正式朝会的、相对宽松又显尊荣的氛围。
那十五位接到圣旨后一整天都处于极度兴奋、惶恐又难以置信状态的大粮商,身着他们压箱底的最昂贵、最体面的锦袍,在内侍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步入这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他们大多数人平生第一次踏入宫禁,紧张得手足无措,目光既敬畏又贪婪地捕捉着殿内的一切,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行差踏错。
很快,殿外传来内侍清亮的声音:“陛下驾到——”
众人慌忙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高呼:“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身着常服,面带温和而不失威仪的笑容,在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陪同下步入殿内。“诸位平身,不必多礼。今日朕召诸位前来,非为朝政,乃是家宴,都放松些。”他语气随和,率先在主位坐下,并示意众人落座。
这番姿态,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商贾们稍稍松了口气,但内心更加激动——陛下竟与我们同席!这是何等的荣耀!
简单的寒暄和赐酒之后,李世民没有过多绕圈子,神色转为凝重,将关内外的灾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