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倩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个红纸包,试图往李建康的小衣服里塞。
赵洪霞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态度却很坚决:“陈倩姐,你能来看娃娃我们就很高兴了,哪能再收你的红包?”
“这就是我一点心意,没几个钱,图个吉利嘛。”陈倩又靠近了些,声音轻柔,“咱俩就别见外了,说起来,也算有缘,都是李向阳救过的人……”
这话虽然只是陈述了事实,却让赵洪霞一愣。
陈倩顺势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了怀中,那红包也被她塞进了娃娃的棉袄里。
小建康似乎不怕生,乌溜溜的大眼睛一阵忽闪,嘴里吐起了泡泡。
“你也别太挂念,他那性子,不管是谁,遇上了都会救……”赵洪霞语气平淡。
陈倩没太在意,捧着柔软的小生命,有些出神。
“你看你看,他在冲我笑呢……”忽然,她的声音带了几分雀跃,“真好看,长得跟他爸爸一样!”
同样作为女人,那表情,那语气,赵洪霞自然听的出来,那里面饱含的情义。
可是,当陈倩这句话说完后,脸上的落寞和遗憾,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瞬间,她莫名的就没了计较的心思,甚至有一点像是胜利者对失意者的悲悯,懒得再去拉扯。
待陈倩从屋子出来,魏股长已经给李向阳开好了收货单。
作为经手人,她接过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乡长,凭这个去局里财务科,就能结算了。”魏股长把单据递了过来。
李向阳接过,连声道谢,随即叫上小云一起,把放在厨房里的四个小竹篮子提了过来。
这是下午就准备好的,篮底铺着些新鲜木耳、平菇和香菇。
再往上,竟摆着些顶花带刺的黄瓜、翠绿的青椒等反季节蔬菜,像是在这腊月天里,硬生生装了一小片春天进去。
魏股长和陈倩,连同那位司机师傅,都看得愣住了。
“李乡长,这……这黄瓜豆角,可太稀罕了啊!”魏股长推了推眼镜,满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试着在温棚里种了点,没想到还真成了。”李向阳笑了笑,“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啥好东西,给三位尝尝鲜,别嫌弃。”
“另外一篮……”他补充道,“魏大姐要是方便,就劳烦带给邱局长,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见他说得诚恳,又都是自家产的,魏股长稍作推辞,便笑着收下了:“李乡长太客气了,那我们可就沾光了!这大冬天的能吃上这么水灵的黄瓜,说出去都没人信!”
陈倩也提着自己那篮蔬菜,抬头看了李向阳一眼,欲言又止,默默蹬上了驾驶室。
送走卡车,李向阳便打算去家具厂找曲木匠。
平时有陈俊杰和王成文这“哼哈二将”在,联络传话的事情通常是他们负责。
最近王成文在菌菇基地盯着桦栎树棒子的收购,陈俊杰在家养伤,他只好自己跑一趟。
家具厂建成后,厂长的职务任命给了李茂春。
这倒不是李向阳随意安排、闹着玩的。
一方面,实际的技术指导和日常管理由“总顾问”曲木匠负责,但他毕竟是外乡人,怕大家不服气,便让李茂春挂个名,闲了转一转,看一看。
另一方面,自从母亲负责的“百万富硒茶种植项目”干得有声有色,还上了《秦巴日报》,李向阳总觉得父亲心里有些失落。
所以,他便让李茂春挂个厂长的名头,既能多几分体面,也算给父亲找点事情做。
好在现在家具厂的活儿不算复杂,平时多是打些桌椅板凳,有人定制床柜之类的,便按订单赶制即可。
李茂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