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圣教军战士们感到了不悦，然而这种不悦实际上更多是一种不安，对于眷顾消失的不安，对于力量不再的不安。

老骑士当然注意到了其他人的视线，但却只是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并没有进一步苛责他，反而坐直了身体，也用眼睛一一回敬：「他们和我一样，都感受不到自己信奉的神祇了……所以，你说话才要小心点，最好用那些食物堵上你的嘴巴。」

「好吧。」莫维格用金勺从盘子里挖了一大勺炖豆子塞进嘴里，立刻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拿过面前的餐盆，给自己的师傅倒了满满一盘，「快尝尝！我真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这么美妙的食物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给这些食物也施了魔法，好让它们变得更美味？」

老骑士本来还因为徒弟的举动开心，但转眼又狐疑地盯著面前的勺子，犹豫了片刻才把它塞进嘴里，他不喜欢任何巫术和魔法：「别瞎猜了，吃你的饭吧……我们要好好看看如今的圣教军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可以豁出一切与恶魔战斗的人。」

老骑士身边传来一个回答，他瞥了一眼，那人身穿黄色和白色相间的祭司袍，袍子神莎恩芮的祭司。

「豁出一切，包括把自己的灵魂扔进黑暗？」老骑士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勺肉汁炖豆子，他开始有点喜欢这座魔法城堡了，至少厨房是无辜的。

「没人要把你的灵魂扔进黑暗里，蒲公英爵士。」阿玛尔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杜姆阁下只是事务繁忙，没空和您详聊。」

「你认识我？」老骑士上下打量了一番身边的晓刃骑士团祭司，脸上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一些，「永耀圣战军几乎是蒙蒂维境内保存最完整的军团了，我们是对抗恶魔的重要战力……他居然没空和我这样的军团长详聊？」

「如果您知道杜姆阁下在攻打眷泽城的时候做了什么，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在与恶魔的战斗中，像我们这样的凡人很难发挥决定性作用。」阿玛尔往自己的餐盘里添了几块小羊排，这些小羊排经过黄油煎制，又淋上了柠檬汁和各种香料的碎末，焦化的外壳上正闪著油脂迷人的光泽。

「那我们这样的凡人经过他的整编，就能在与恶魔的战斗中起到关键作用了？」蒲公英爵士给自己添了一块裹著酥皮的牛排，「他这是在把圣教军变成他的私人军队，真不知道女王任命的指挥官在做什么，竟然能容忍他这样乱来。」

「指挥官忙著给眷泽城的石头屋顶涂鸦，或者带领自己的骑士团排练歌剧呢。」阿玛尔几乎已经免疫正牌圣教军指挥官的不靠谱了。

塞珥的呼吸一窒，似乎看到了圣教军变成马戏团游行的画面：「那他也不能一声不吭地就要永耀圣战军接受整编！我至少要看到女王陛下的印章吧？」

「杜姆阁下拥有第五次圣战的全权指挥权，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找他的传令官申请一个正式命令，就是那头小象。」阿玛尔示意老骑士往主宾席的方向看，小象昆托力正陪在末位，快乐地啃著一大块蒸南瓜呢，「不过我觉得只要你口头答应了，第二天正式的文书命令就会送到你的军营里。说实话，我真的没办法对小象的文书工作挑任何毛病，他比我们团里的三名文书加起来都要厉害，更别说他还要传达杜姆阁下的军令了。」

老骑士已经对永耀圣战军接受圣教军统一指挥不怎么抗拒了，毕竟就连莎恩芮这样的善神的信徒都已经接受了现状，而且还对圣教军的军事顾问如此推崇。他甚至都已经开始怀疑，在城外建立的通灵塔另有主人，圣教军的军事顾问只是包庇了对方而已。

「我们来这个世界是干嘛的？」塞珥认为现在服软还太早，于是换了个话题，「参加一群巫师学生的晚宴？总不能是在他们中招募战士吧？他们也太小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