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潮气。张鸣站在天井边上,手里捏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还停在管理处方向的夜空。刚才那道遁光早就没了影,可他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波动,像是有人在远处敲了下钟,余音卡在耳朵根上散不掉。
李碧莲从屋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她看了眼张鸣的背影,没说话,先绕到院子角落,指尖在埋冰珠的地方轻轻一压。地下的寒气应了一下,符阵稳住了。她这才走到堂屋门口,低声说:“陈七刚换岗,前半夜没事。”
张鸣嗯了一声,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瓷底碰石头,发出一声脆响。“等别人给答复,心里没底。咱们不能光守着这四面墙。”
“你想动手?”
“不是动手,是探路。”他转过身,“明天他们派谁来、说什么话,全看今天咱们能摸到多少底细。鸿蒙神宗、执法殿、神殿——这三个名字在驿站就听过,现在得知道它们在这儿到底怎么摆的。”
李碧莲点头,眉梢微动:“我可以在丹药铺那边试试。刚才进门时看到有弟子在买材料,语气熟络,应该愿意搭话。”
“你去。”张鸣看着她,“别提宗门大义,就说参悟气息时有些困惑,想请教同源功法的运转细节。他们若信你,自然会多说两句。”
她应下,转身回房换衣。片刻后出来,穿了件素白短衫,外罩浅灰披风,发髻也松了些,看起来不像个来寻根的贵客,倒像个初入修行的小修士。
这时林修士从门外闪进来,顺手把门栓插上。“街口巡逻的人换了班,两刻钟一轮。管理处那边安静得很,没动静。”
“你去茶馆。”张鸣说,“找人闲聊,重点问封锁线的事。别直接提暗黑神庭,就说听说交界出了事,路过修士被拦,到底怎么回事。”
林修士咧嘴一笑:“我懂,装好奇散修,专打听小道消息。”
“记住,别露马脚。”张鸣盯着他,“你说的话,做的事,都得像真的一样。我们是外域来的,不是本地人,更不是什么大人物。”
“明白。”林修士拍了拍胸口,“我连口音都调好了。”
玄穹神尊一直坐在院墙高处,这时候跳下来,鞋底落地无声。“我去北街转一圈。刚才有两个青袍人在门口说话,提到了‘考核’和‘内门长老’,可能是线索。”
张鸣点头:“你盯紧点,别靠太近。听一句是一句,回来再拼。”
最后,他看向鸿元启长老。老人盘坐在自己房中,正用布慢条斯理地擦那块传承令牌。烛光映在木纹上,泛出一层温润的光。
“您留在这里。”张鸣走进去,声音放低,“万一管理处派人来传话,或是令牌有反应,第一时间能应对。”
长老抬眼,眼神沉静:“我会守好这个门。你们去查,我在后面等着接招。”
安排妥当,几人陆续出门。张鸣没走,坐在堂屋中央闭目调息。系统在他意识里安静运行,没有提示,也没有弹窗。他知道,现在每一条信息都是实打实靠人拿回来的,系统只负责最后整合。
半个时辰后,李碧莲先回来了。
她进院时脚步略快,但没慌。关上门,才开口:“那个弟子叫赵岩,是外门记名弟子,在镇上管药材采购。我问他为什么鸿蒙神宗选这儿设据点,他一开始不说,后来见我真对规则有感应,才松口。”
“说了什么?”
“他说,神界中部是正统之地,三大势力共治。鸿蒙神宗掌规则传承,神殿管信仰流转,执法殿维秩序。三家互不隶属,谁也不归谁管,但遇到大事能联手。”
张鸣睁开眼:“具体怎么联手?”
“不清楚。但他提到最近执法殿发了联合巡查令,就是因为暗黑神庭在交界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