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育我上京麦。
荫荫杨柳,妆我燕云槐。
嗷嗷雏鹰,展我冲天下。
北望谷,龙城、漠北草原、上京、燕云,皆为昔日北邙强盛时的领地,如今云州已失,燕幽之地也即将丢失。
北邙昔日强盛已不再,如今这支最后的精锐骑兵更是陷入被包围全军覆没的险境,只有殊死一搏,冲破包围圈,回到北望谷,回到龙城,为北邙部族保留一片生机。
哪怕眼下只是嗷嗷待哺的雏鹰,只要活下来,终有一天也将展翅成为一飞冲天的草原雄鹰。
“冲!”
突儿利怒吼一声!
此刻的他双眼通红,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无论生死,他必须要带着他的军队,他的部族回到漠北草原,这是他对将士们的承诺。
左将军齐墨非无愧于三公主手下第一大将。
关键时刻,并未慌乱,连忙组织盾墙长矛阵向中军靠拢,同时下令大量弓弩手在后方装弹准备齐射。
“向中军靠拢,合围邙军!”
“盾墙并拢!矛槊举起向前!”
“稳住!”
“别慌!”
眼见敌军冲锋势头凶猛,左将军齐墨非急喊道:
“快!弓弩手射箭!”
“继续,连射!”
“不要停!”
顶着大片的箭矢,突儿利和重装骑兵们手持着大刀,长戟,马槊冲向周军。
他们将自己和马匹紧紧捆绑在一起,无论身上中了多少箭,无论是否还有一口气,他们都勒紧缰绳,坐在马背上,只要战马不倒地,他们就一直向前冲。
但就是这区区数百骑的重装骑兵顶在最前面,视死如归,以密集楔形阵,如同离弦之箭矢一般冲向合围他们的数万周军组成的大阵。
不断有马匹倒下,有骑士身上的铠甲被箭矢射成刺猬般,甚至有被床弩发射出来的长长的弩箭穿透铠甲,但依然骑在马上不倒。
哪怕是突儿利自己都身中数箭,已有鲜血流出,但幸好没有完全射穿铠甲,也并未受到致命伤。
突儿利策马狂突,手持长柄环首刀,冲向周军即将完成合围的缺口,身边都是人马皆披铁甲的重装骑兵,紧紧跟随着他们的统帅。
“快合拢!”
周军大将齐墨非急忙喊道。
左军盾墙刚与中军盾墙完成合拢。
“邙军,在俺看来,不过是些插标卖首之徒,土鸡瓦狗之辈,何惧之有!”
左将军齐墨非长舒一口气,总算完成对邙军的合围,围杀邙军最后的精锐即将实现。
“驾!”
距离周军不到百步之时,突儿利策马加快速度。
胯下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白色爱驹,马前胸马首马身都有着铁甲防护。
战马感应到主人的战意,不惧前方长矛如林的周军大阵,马蹄加速狂奔冲向周军刚合围的缺口处。
“出槊!”
正在冲锋的重装铁骑,纷纷将长长的马槊从斜上方往向下压,以水平方向直指前方周军密集的盾墙矛林大阵最薄弱之处。
“杀!”
北邙重装骑兵集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加速冲锋,冲向周军刚完成合围的大阵。
“砰!”
两军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在急速驰骋的重装铁骑猛烈冲撞之下,周军刚合拢的盾墙和长矛手纷纷被撞翻在地。
突儿利手持长刀将试图阻拦的周军士卒直接砍飞,身边的北邙重装铁骑举起长长的马槊直刺抵挡的周军。
前排周军士兵直接被邙军冲锋的长槊刺穿,甚至有周军士兵被邙军猛将的长槊刺穿挑飞,被长刀砍飞出去。
史书记载:周军当之者无不应刃而倒。
周军眼看刚合围起的包围圈一下子就被重装铁骑冲散,瞬间缺口又被冲开无限大。
后面紧跟着的北邙骑兵大军,如排山倒海般纷纷涌向撕开的缺口。
周军根本拦不住,北邙骑兵的冲锋一下子撞得试图合围的周军死伤惨重,大量士卒被砍杀,刺穿,踩踏。
由于左军是由众多新招募的新兵组成,虽然人数更多,也经过不少时间的加强训练,但面对置之死地而后生,战斗力极为强悍的漠北骑兵,完全无法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