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域主,恭送冥神!”
“域主今后我程羽化誓死效忠域主!”
没有丝毫的迟疑,程羽化立马高喊道。
“嗯?”虞渊瞬间一愣,不屑的瞪了一眼程羽化,怒斥道:“小人!”
不过说完之后更是整个身躯都匍匐到地面之上,更加恭敬的朝着江尘高声道:
“拜见域主,恭送冥神!”
“域主今后我虞渊誓死效忠域主!愿为域主开疆辟土!”
剩下的涂临此时一脸的懵圈,心中不禁大骂他们的不要脸,不过也立马跪拜在地跟着高喊。
“......”
江尘瞬间无语,目光扫过匍匐在地、誓言效忠的三位至尊亡灵,这三位简直不要脸啊。
“起来吧。”江尘声音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带路,看看你们这能在冥海中穿梭的‘家’。”
“是,域主!”
三人连忙起身,姿态恭敬,再无半分桀骜。
虞渊在前引路,程羽化和涂临紧随其后,一依旧如同江尘最沉默的影子,护卫在侧。
踏上连接岸边的巨大青铜舷梯,脚下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冷与厚重感。
这舷梯本身就像一条巨兽的肋骨,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浓重岁月气息的暗沉铜绿。越是靠近船体,那股源自远古寂灭宇宙的森然与诡异气息便越是浓烈。
站在船下仰望,青铜亡船那如山岳倾倒般的压迫感达到了极致。
船体并非光滑,而是由无数巨大、扭曲、仿佛生物骸骨又似断裂山岩的青铜构件粗暴拼合而成,棱角狰狞,流淌着凝固的暴力美学。
暗沉的主色调上,铜绿锈蚀如同活物般蔓延,覆盖了大部分表面,其间夹杂着大片大片深褐近黑的斑驳,宛如凝固干涸的陈旧血痂,散发出铁锈与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腥气。
船首最为骇人。
它并非尖锐的撞角,而是一座高耸如削尖断崖的巨大结构,其上深深蚀刻着一双巨大无比的空洞眼窝浮雕。
此刻,那眼窝深处并非全然黑暗,而是燃烧着两团微弱却极其深邃的幽绿魂火,火焰无声地摇曳,仿佛有无数湮灭的意志在其中挣扎、嘶吼,冷冷地“注视”着登船者,散发着永恒的怨毒与死寂,令人灵魂本能地颤栗。
船体表面,密布着无法解读的蚀刻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单一文明的文字或图案,而是无数破碎宇宙在寂灭瞬间,其幽冥规则崩解后残留的“烙印”。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崩碎的星辰轨迹,有的似扭曲的血管经络,有的则残留着机械文明的冰冷齿轮残痕,相互挤压、交错、覆盖,形成一幅幅混乱而充满诡异美感的死亡壁画。
此刻,这些符文在船体内部某种力量的驱动下,正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着幽幽的蓝白色磷光,仿佛在顽强地抵御着外界冥海混沌死气的永恒侵蚀。
踏上宽阔得如同广场的甲板,景象更加震撼人心。
抬头望去,那由亿万扭曲怨灵面孔编织而成的巨帆,在冥海特有的、带着粘稠质感的死气之风中鼓胀飘荡。
近在咫尺,那些面孔更加清晰可怖:空洞的眼眶流淌着墨汁般的泪痕,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亿万份极致的痛苦、绝望与怨恨汇聚成一股庞大而持续不断的集体悲鸣。
这声音并非普通的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如同水纹般扩散的惨绿色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细微的、如同玻璃龟裂般的滋滋声,仿佛被这纯粹的负面能量所腐蚀。
帆面上,暗红色的血丝状脉络随着哀嚎的节奏明灭闪烁,如同活物的血管,贪婪地汲取着周围浓郁得化不开的冥海

